這詭異的一幕，不止讓林筱失語，也讓在場所有人看了過來。
他們認識這個青衫男子，那四個怪物之一，按理說，像是這等天驕，他們年輕，壽元應該還有很多才是，怎麼會……這麼快全白了頭髮？
難不成，他根本不是什麼天驕，而是壽元將近的老怪物偽裝成年輕人？
可，就算是老怪物，壽元減少也該是一點點減少，他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頭白到髮尾。
一瞬白髮，他們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那青衫男子也彷彿有些茫然，他看著垂在自己身前的白髮，極其緩慢的眨了下眼睛，抬手去觸碰那片白色，卻在碰到的一瞬間燙著一般撒開。
林筱從未見過嶽子舒這副神情，他彷彿不再冷靜，不再運籌帷幄，有什麼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讓他也迷茫無措了。
眼前突兀一黑，他似乎一瞬間被抽掉了全身所有力氣，軟著身子直直往後倒去。
他沒有倒在地上，林筱拉住了他的身體，讓他靠在了自己身上。
白髮襯得嶽子舒臉色幾乎要透明，林筱垂目所及除了白還是白。
她都不知要做些什麼了，抓住嶽子舒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一用力身上的人就會如瓷娃娃一樣徹底破碎。
接近元嬰圓滿的修為，此刻，卻連站都站不住……
“你……”
林筱吸了一口氣才發覺自己方才屏住了呼吸。
她想到了之前在混沌靈域，為什麼嶽子舒要不顧一切的突破元嬰九重，因為他再不突破他就壽元不夠要死了！
嶽子舒後腦的那小片白髮，當時她就覺得那不是幻覺，後來還拉著嶽子舒去了五長老那裡。
五長老說岳子舒沒事，讓她不要插手這件事，嶽子舒也死裝不說。
這就是沒事？這就是讓她不要去管？
媽蛋，她不管，難道任由他去死嗎？
林筱語氣陰沉，“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嶽子舒抬了抬眼眸，他眼神空洞宛若無法視物，林筱的話響在他耳邊，他好久才聽到。
怎麼回事？
對啊，怎麼回事呢？為什麼一切會變成現在這樣？
無數畫面從他眼前閃過，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天。
沾了水的泥的潮溼腥氣，一度讓他覺得，在那一刻，他仿若低賤卑微到了塵埃裡…
他竟然還在笑，“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