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玄天劍宗足足被看臺眾人小聲議論嘲笑了一個月。
從一開始強壓著怒火到後面被罵的麻木,他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能對一件事抱有這麼久的熱情。
沒人說沈知秋不對,全部都是對玄天劍宗的不滿,一個宗門對首席弟子都不尊重,還指望他們尊重誰呢?
當著全修真界人的面敢如此呵斥沈知秋,不敢想平日玄天劍宗囂張成什麼樣子。
他們也是不明白,沈知秋這種天驕,不當祖宗供著就算了,居然還這般態度,真不怕人跑了啊?
玄天劍宗仗著自己實力五宗第一,對外界不說瞧不起也是高高在上的蔑視,眾人看在眼裡卻不敢表露,難得有個機會能吐槽,可不得好好發洩一下心裡的不滿。
可以說,玄天劍宗捱得這一個月的罵,劉長老對沈知秋不敬只是個導火索,眾人不滿積壓已久。
沈知秋也不知聽到這些討論聲沒有,就那麼盤膝坐在看臺上療傷。
她是玄天劍宗的首席,但她的脊背並沒有因這些對玄天劍宗不滿的言語而彎曲。
沈知意默默坐在沈知秋旁邊,像是一個無言的守護者。
另一邊,林筱那裡就熱鬧許多,且羨安纏著林筱讓她講一下她罵劉長老那些話背後的故事,蕭嶼白嶽子舒也好奇,他們不記得他們當時做什麼去了,這麼精彩的好戲居然錯過了。
林筱還能怎麼辦,只能心甘情願外加添油加醋的表演一遍。
後方距離近的人豎起耳朵聽了個大概,忙不迭同身邊人講,就這麼一傳二,二傳四,很快劉長老的名字又在全場人嘴裡過了一遍,也算出名了。
歸緣看林筱講故事講的繪聲繪色,不禁笑道,“以林首席的口才,就算不來修煉,在凡俗間也定然是個舌燦蓮花的說書先生。”
禪澈想捂自家首席的嘴,他家首席真是腦子轉得慢還一根筋,俗稱低情商。
林筱倒是沒覺得什麼,“我是說書先生,歸緣首席就是街邊搖幡扯旗喊算命的算命師。”
蕭嶼白隨口搭話,“如果算命師有歸緣首席料事如神的本領,我真不介意上前算一卦。”
且羨安找到話題,忙道,“何用找,現成的不就在眼前。”
他拍拍歸緣肩膀,“禿和尚,快,你不一直想給人算命嗎,快給蕭道友算一算,看看蕭道友近些日子有沒有什麼喜事。”
歸緣無語,他不就一時興起用破妄神眸給且羨安看了看他的未來如何嗎,而且就那一次,怎麼到歸緣口中好像他經常纏著他給他算命似的。
破妄神眸只是他一個技能,他主修也不是命運這一道,別人求他他都很少啟動神眸觀命,且羨安純純得了便宜還賣乖。
對著歸緣控訴的目光,且羨安伸手將他的頭扭向蕭嶼白,“別看我啊,你算命物件是蕭道友。”
歸緣嘆氣,“那你也要問問蕭親傳願不願意呀?”
且羨安眨眨眼,蕭嶼白雖不怎麼在乎命運這東西,但說完全不好奇是假的,沒人能對自己未來無動於衷。
歸緣見蕭嶼白這副表情,再看旁邊林筱和嶽子舒同樣好奇的目光,抿抿唇將手貼在眉心處。
似有金光從歸緣眼眸深處湧現,逐漸侵蝕眼瞳的黑色轉化為純正的亮金。
這一幕瞬間讓林筱想起很久之前她和葉不羈第二次相遇,葉不羈就是用破妄神眸看她,說她眉心有紅印,還說了一句奇奇怪怪至今她也沒弄清楚其中含義的佛門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