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我頭疼,我便不想了。”
“不接受如何,相處不好如何,除了體內流著相同的血,他們於我不過是連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
“我為何要為陌生人而愁心,大不了不回去,反正,我又不是沒人要,又不是沒有家。”
回想自己那時的焦慮,金子只覺可笑沒必要。
鴻蒙巨猿對他很好,他也接受了少主這個身份,可退一步講,就算鴻蒙巨猿趕他走,又如何呢?
走就走唄,他又不會少塊肉。
該後悔的是鴻蒙巨猿,損失了他這麼個天資卓越的少主。
蒼玄心顫了一下。
無法否認,金子這幾句話正正好的戳在了他心窩上。
不談血脈,白虎族對他而言不就是完全陌生的一個族群嗎。
那個可能是他父親的人,他連面都沒見過,名字都是從他人口中得知。
為了一個縹緲的真相,讓自己消沉,讓在乎自己的人跟著擔心,貌似是有些捨本逐末,不值當了。
結果是一個既定事實,不是他擔心就能改變的,既如此,他何必自尋煩惱糾結。
總歸,他不是沒人要。
他有退路。
望旁邊看,且羨安雙手放在雙膝上,同樣沒有凝神療傷,而是抿唇無聲看著他。
他跟了且羨安這麼久,很少見且羨安露出這種想說什麼卻不知能說什麼的憂慮神情。
他的主人,那般驕傲的人,在為他愁心,而他卻為未來不確定的事,陌生的人忽視了他的主人。
深吸一口氣,蒼玄調整狀態。
對且羨安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且羨安見蒼玄臉色沒那般糟糕,嘆氣般鬆口氣。
身世是蒼玄最大的執著,他真怕蒼玄因一時糊塗而生出心魔。
“謝了。”蒼玄對金子道。
讓金子揭開傷疤寬慰他。
金子不在意擺擺手,四捨五入他和蒼玄也算一家人,自家人有困難,他哪有坐著看的道理。
蒼姝把金子和蒼玄對話聽在耳中,她覺得她也有點不正常了。
蒼玄是受害者,看著蒼玄蒼白的臉色她既想讓蒼玄不要太過糾結此事,但又不希望蒼玄把自己和白虎族分得太開。
不管怎麼說,蒼玄體內到底流著白虎的血,也算她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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