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爛首富,王爺爭着娶》第30章 牙行買人(1)

作者:月半品文爆·8個月前

蘇記粉鋪的紅火生意持續了將近一個月,銀錢如流水般賺進來,但蘇家上下,尤其是核心的幾個人,卻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李氏、柳氏、文氏三人常駐鋪子,每日起早貪黑,忙得腳不沾地,蘇老夫人在後院幫著操持些瑣碎,也感到力不從心。蘇老爺子、蘇承光、蘇屹安、蘇靖和父子四人則成了專職的運輸隊,每日往返於清溪村和落雁城之間,風雨無阻,地裡的活計和家裡的照料難免疏忽。

最讓蘇淺淺憂心的是哥哥們的學業。雖然他們每日依舊堅持晨練、上學,但回到家往往已是疲憊不堪,溫習功課的時間大大減少,連最機靈的蘇雲,最近在學堂也被先生提醒了幾次精神不濟。蘇景練武時偶爾也會走神,被懷風毫不留情地加罰。這個家,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富貴拖著踉蹌前行,根基都有些搖晃了。

這晚,在清溪村蘇家堂屋,蘇淺淺召集了所有核心家庭成員,包括懷風,開了一次嚴肅的家庭會議。油燈下,她小臉繃得緊緊的,將目前的困境一一道來:“……鋪子生意好是好事,但不能把全家人都搭進去,尤其是哥哥們的學業和練武,絕不能耽誤!奶奶、大伯孃、娘、二嬸累病了怎麼辦?爺爺和爹、大伯、二叔總跑運輸,地裡活誰幹?長此以往,這個家就要散了!”

她的話像錘子一樣敲在每個人心上。蘇老爺子沉默地抽著旱菸,他何嘗不知?只是被眼前的利益和幹勁衝昏了頭。蘇承光作為長子,率先開口,語氣沉重:“淺淺說得在理。這些天我看著娘和弟妹們勞累,看著爹和我們兄弟疲於奔命,看著孩子們功課受影響,心裡著實不安。這光景,確實不能長久。”

蘇屹安、蘇靖和也紛紛點頭,面露憂色。李氏揉著痠痛的腰,嘆了口氣:“要是能有人搭把手就好了。”

“買人吧。”蘇淺淺擲地有聲,“咱們現在有這個能力了。鋪子後院還能住人,正好安置。買幾個可靠的人手,分擔鋪子裡的活兒,負責運輸接送,讓哥哥們能安心讀書練武,讓奶奶和大伯孃她們能喘口氣,讓爺爺和爹、大伯、二叔能迴歸田地和大局。”

“買人?”蘇老夫人還是有些遲疑,“那得花不少錢吧?而且,這知人知面不知心……”

“奶奶,錢的事您別擔心,”蘇淺淺拿出一個小木匣,裡面是這一個月鋪子的純利和之前花玉酒樓的分紅,加起來有近二百兩銀子,“咱們買人不是為了擺排場,是為了讓家業更穩,讓哥哥們有更好的將來!這錢花得值!至於人是否可靠,咱們可以去官牙,挑那身家清白、為人老實的。”

懷風在一旁淡淡開口:“此事可行。家中若無可靠人手分擔,確難長久。挑選時,我可陪同,觀其形色,或能分辨一二。”

有了懷風的支援,蘇老爺子看了看長子蘇承光,見他也是贊同的神色,便一錘定音:“好!就按淺淺說的辦!明天,我和承光、淺淺,再勞煩懷師父一起,去趟城裡的官牙!”

第二日,四人便來到了落雁城官府管轄的牙行。牙人見是生面孔,但看蘇老爺子氣度沉穩,蘇承光穩重寡言,懷風雖衣著樸素卻氣勢不凡,旁邊還有個眼神靈動的小姑娘,便知不是尋常農戶,熱情地迎了上來。

蘇老爺子直接說明來意:要買幾口人,首要家底清白,為人忠誠老實,能幹活,不怕吃苦。男人最好有些力氣,能趕車、幹雜活;婦道人家要手腳麻利,能操持家務或幫廚;若有半大小子,踏實肯幹也行。

牙人連聲應著,引他們到後院。後院或站或坐等著十來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衣衫襤褸,面帶菜色,眼神或麻木或惶恐。蘇淺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心裡有些發堵,但更多的是提醒自己要謹慎挑選。

牙人先推上來一家四口。男的名叫宋藤,約莫三十五歲年紀,身材中等,看著很結實,面色黝黑,手掌粗大,低著頭,眼神卻很正,不躲不閃。他的妻子唐氏,三十上下,雖然面黃肌瘦,但收拾得還算乾淨利落,手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常幹活的。他們有兩個兒子,大的叫宋天,十九歲,個子高高,有些靦腆,但身板看著不錯;小的叫宋啟,十五六歲模樣,眼神靈活,透著股機靈勁。牙人介紹,這一家原是北邊遭了災逃難過來的,原也是老實農戶,因家鄉實在活不下去,不得已自賣自身,只為尋條活路。

懷風目光如電,在宋藤身上掃過,又看了看他兩個兒子,微微頷首,低聲道:“此家人眼神清正,非奸猾之輩。那宋藤下盤穩,應是常做農活或力氣活之人。” 蘇承光也仔細打量著這一家四口,覺得面相敦厚,不像偷奸耍滑之徒。

蘇淺淺也仔細觀察,覺得這一家人雖然落魄,但彼此間有種相依為命的溫情,不像那等心思叵測的。

接著,牙人又推薦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老漢,名叫李河,自稱原是城外佃戶,老東家敗落了,他被髮賣出來,除了種地,也會伺候牲口。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婆子,姓王,曾在城裡一小戶人家幫過廚,做得一手家常菜,因主家遷居而被轉賣。

蘇老爺子幾人和蘇淺淺商量了一下,又徵詢了懷風的意見,最終決定就買下宋藤一家四口、老漢李河和婆子王氏。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宋藤一家四口共四十五兩,李河十兩,王氏十二兩的價格成交,共計六十七兩銀子。簽下紅契(官府備案的奴籍契約),按了手印,這六個人的身家性命便與蘇家連在了一起。

帶著新買的六人回到蘇記粉鋪的後院,蘇老爺子端坐上方,蘇承光、蘇淺淺站在一旁,懷風靜立側後方。蘇老爺子沉聲道:“既入了我蘇家門,往後便是一家人。只要你們忠心做事,老實本分,蘇家絕不會虧待你們!現下,給你們改個名字,方便稱呼,也意味著新開始。”

他看向宋藤一家:“宋藤,改姓蘇,名藤;唐氏,便叫蘇唐氏;宋天,改名蘇天;宋啟,改名蘇啟。”

又對老漢和婆子道:“李河,改名蘇河;王氏,以後便叫蘇嬤嬤。”

被賜予主家姓氏,對於奴僕而言是一種認可和抬舉。蘇藤一家和蘇河、蘇嬤嬤都趕緊跪下磕頭謝恩,口稱:“謝老爺賜名!謝大爺!謝小姐!”

蘇淺淺接著宣佈了分工安排:“蘇天,你年輕力壯,往後就負責每日趕著驢車,往來村裡和鋪子送貨,務必保證鋪子食材供應及時。”

“蘇藤,你每日早上趕另一輛驢車,送家裡六位哥兒去鄰村學堂,之後到鋪子幫忙做些力氣活。晌午前再去接哥兒們回村吃飯、午歇,下午送去學堂後,再回鋪子幫忙,晚上接哥兒們放學回村。這接送之事,關乎哥兒們安危和學業,萬不能有絲毫差錯!”

“蘇唐氏和小兒子蘇啟,往後就在鋪子裡幫忙,聽老夫人和三位女主子(指李氏三人)吩咐。”

“蘇河,你熟悉農事和牲口,往後就留在村裡,幫著照看田地、餵養驢子,家裡修修補補的雜事也歸你。”

“蘇嬤嬤,你負責家裡六位哥兒的日常飲食起居,務必讓他們吃好睡好,精力充沛。”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蘇家又特意買了一輛結實的驢車,專供蘇藤接送孩子之用。後院的兩間廂房,正好安置蘇藤一家和蘇嬤嬤、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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