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蕭策眉頭緊鎖,語氣凝重得如同在商討軍國大事,“本王有一事不明。”
莫先生見狀,立刻正襟危坐,神色肅然:“王爺請講,屬下必竭盡全力!”他以為又是哪裡的邊防出了紕漏,或是朝中又有新的陰謀。
然後,他就聽到他們那位殺伐果斷、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靖王殿下,用一種極其困惑甚至帶點委屈的語氣複述了蘇淺淺的那句話:“她說……‘山林從不向四季起誓,枯榮隨緣’。先生,此言何解?”
莫先生:“……”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差點沒維持住嚴肅的表情。就這?!他以為天要塌了,結果是為了郡主一句話?!
他捋了捋山羊鬍,忍著笑意,故作高深道:“王爺,郡主此言,妙啊!”
“妙在何處?”蕭策急切追問。
“山林不言,四季流轉,枯榮本是天道自然,何須誓言捆綁?”莫先生悠悠道,“郡主的意思,恐怕是……關係隨心,順其自然,不必刻意界定是友非友。如同山風過境,吹到何處,皆是風景。”
蕭策愣住了。隨心?順其自然?不必界定?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又好像更糊塗了。這不還是沒說明白到底是不是朋友嗎?!
“那本王該如何?”他有些不甘心地問。
莫先生笑道:“王爺,既然郡主說‘隨緣’,那您便……隨‘心’而動即可。有些窗戶紙,未必需要言語去捅破。”
蕭策沉思良久,眼中迷茫漸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堅定。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蘇淺淺習慣早起練功,剛推開房門,就被門口佇立的那道玄色身影嚇了一跳。
蕭策顯然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著。他就那樣直挺挺地站在她院門口,像一尊守門的石獅。
“殿下?”蘇淺淺驚訝地看著他,“您這是……”
蕭策一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開門見山,語氣帶著點熬夜後的沙啞和不容退縮的強勢:“你昨夜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淺淺看著他這副較真又帶著點笨拙的模樣,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晨光熹微中,她笑容明澈,帶著幾分戲謔,宛如朝露初綻。
她沒說話,只是轉身回屋,片刻後拿了一個小小的、揉得有些皺的紙團出來,隨手丟給他。
“自己看。”
蕭策手忙腳亂地接住紙團,迫不及待地展開。只見上面是蘇淺淺清秀卻帶著幾分灑脫的字跡:
【喜歡就在一起,別問是朋友還是戀人。
關係不是繩子,非要綁住誰的手腳。
緣分就像山風,吹到哪兒都是風景。
能走一段是禮物,能走一生是運氣。】
紙上的話語直白又通透,帶著她一貫的風格,將昨夜那句充滿禪意的話解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蕭策逐字逐句地看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隨即開始瘋狂地跳動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熱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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