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爛首富,王爺爭着娶》第61章 風暴起(1)

作者:月半品文爆·8個月前

“眾卿與各國使臣遠道而來,免禮,賜座。”皇帝沉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迴盪在太安殿中。

眾人及使團依言落座,絲竹之聲悄然響起,宮人們如流水般奉上珍饈美饌,玉液瓊漿。皇帝舉起身前的九龍金樽,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今日萬國來朝,共襄盛舉,實乃我大惠之幸,天下太平之兆。朕,敬諸位一杯,願山河永固,四海昇平!”

“願山河永固,四海昇平!”殿內眾人齊聲應和,舉杯共飲,氣氛一時顯得莊重而和諧。

然而,這和諧之下,暗流早已湧動。

幾輪酒過後,北離公主童迦嫣便盈盈起身,她手持夜光杯,笑容嬌豔,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甜膩:“皇帝陛下,大惠物華天寶,人傑地靈,真是讓迦嫣大開眼界。尤其是貴國的貴女們,個個儀態萬方,聽聞靈毓郡主更是才貌雙全,名動京城。迦嫣不才,想敬郡主一杯,不知郡主可否賞臉?”

她目光直直投向蘇淺淺,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昨日街頭的短暫交鋒,顯然這位公主並未忘懷。

蘇淺淺心中瞭然,從容起身,執起酒杯,唇角含著一抹疏淡而得體的笑意:“公主殿下謬讚,淺淺愧不敢當。公主霓裳舞姿驚為天人,才是真正令人印象深刻。這杯酒,該我敬公主才是,願北離與大惠,如這杯中美酒,醇厚綿長。”她四兩撥千斤,將話題引回邦交,姿態無可挑剔。

兩人對飲一杯。童迦嫣卻似乎並不打算就此作罷,她放下酒杯,故作天真地眨眨眼:“郡主過謙了。只是迦嫣有些好奇,聽聞郡主善於經營,連那千金難求的‘秋露白’也能輕易得之,不知可是有什麼特別的訣竅?莫非大惠的規矩,對郡主這般人物,總是格外通融些?” 這話隱隱是在暗指蘇淺淺憑藉聖寵,行事與眾不同,甚至逾越規矩。

此言一齣,殿內不少人的目光都微妙起來。南疆太子寒敘白微微蹙眉,看向童迦嫣的眼神帶上一絲不贊同。

蘇淺淺尚未開口,一個低沉而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卻插了進來:“公主此言差矣。”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精絕國三王子獨孤蔚。他斜倚在案後,把玩著手中的金盃,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帶著玩味,掃過童迦嫣,最終落在蘇淺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我們草原上有句話,雄鷹飛得高,不是靠風託著,是因為它翅膀足夠硬。”他聲音洪亮,帶著草原特有的直率,“本王看這位郡主,不像需要靠規矩通融才能喝到好酒的人。倒是公主你……”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了幾分,“昨日入城時,你那馬車前的銀鈴,響得隔著一里地都能聽見,差點驚了孩童,這算不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不通融’呢?怎麼,只准你的鈴鐺吵得人仰馬翻,不準別人憑本事喝壺好酒?”

“你!”童迦嫣沒料到這精絕王子會突然發難,還提及昨日糗事,頓時氣得俏臉微紅,卻又礙於場合無法發作。

獨孤蔚卻不理她,轉而看向蘇淺淺,舉起酒杯,朗聲道:“郡主,本王敬你!就敬你這份……嗯,用你們大惠的話說,叫‘真本事’!”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帶著草原漢子純粹的欣賞,與童迦嫣那含沙射影的做派形成了鮮明對比。

蘇淺淺倒是有些意外這精絕王子會出面解圍,而且方式如此……直接粗暴。她微微一笑,從容舉杯:“王子過獎,王子快人快語,亦是真性情。淺淺敬您。”

兩人對飲,直接將一旁臉色青紅交加的童迦嫣晾在了那裡。

寒敘白此時也溫聲開口,聲音如清泉流淌,化解著尷尬:“美酒佳人,本為賞心樂事。依在下看,無論是北離的歌舞,大惠的佳釀,還是精絕的豪情,皆是各國風采,何必相較?不如共飲此杯,同賞這太平盛宴。”他這話說得圓融,既安撫了童迦嫣,也捧了在場所有人,更是將話題引回了正軌。

皇帝高坐御階之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他適時地朗聲笑道:“哈哈,好!南疆太子說得極是!各國風采各異,方顯我朝海納百川!來,眾卿再滿飲此杯!今日只論風月,不談其他!”

皇帝發話,殿內氣氛重新活絡起來,彷彿剛才那小小的機鋒從未發生。但有心人都明白,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片刻寧靜,各國之間的暗湧,絕不會就此平息。童迦嫣狠狠瞪了獨孤蔚和蘇淺淺一眼,悻悻坐下。獨孤蔚則毫不在意,自顧自地品嚐著美酒,目光卻偶爾饒有興致地掠過蘇淺淺和寒敘白。

這場萬國朝會,果然如蘇淺淺所料,有趣的很。

酒過三巡,殿內氣氛在刻意的維持下顯得融洽,但那份潛藏在觥籌交錯下的暗流,卻愈發洶湧。誰都知道,蘇家憑藉那堪稱奇蹟的高產糧種與獨到的種植之法,不僅在數次天災中穩住了大惠的根基,更積累起了富可敵國的財富。這,才是今日這場盛宴下,各國使臣心中真正覬覦的瑰寶。

終於,北離公主童迦嫣再次起身。這一次,她臉上嬌憨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政治家的銳利與直接。她面向御階之上的皇帝,聲音清晰,帶著北離人特有的爽利,卻字字如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尊敬的大惠皇帝陛下,我北離與大惠毗鄰而居,時有摩擦,亦曾兵戈相向。然,我父皇深感戰火之苦,百姓之艱,特命迦嫣此次前來,攜最大誠意,願與大惠締結萬世之好!”

她微微停頓,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皇子席位中那位始終面容冷峻、氣度卓然的靖王蕭策,語氣變得愈發堅定:

“我北離願以十年邊境和平,換取與貴國靖王殿下之聯姻,結秦晉之好,自此兩國為姻親之邦!”

殿內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十年和平,換取一位親王的正妃之位,這手筆不可謂不大。不少目光瞬間聚焦在蕭策身上,只見他端著酒杯的手穩如磐石,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彷彿討論的與他無關。

童迦嫣似乎很滿意造成的效果,她微微一笑,繼續拋下更重的籌碼,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蘇淺淺以及蘇家男眷的方向:

“若能再得貴國蘇氏所有高產糧種及全套種植之法,我北離願將此和平之約,延長至二十年!此外,我北離願派遣國內頂尖劍客,組成‘護國劍陣’,定期至大惠邊軍及皇城進行演武交流,共研武學,助大惠提升將士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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