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的本體,又會在哪裡?
它可能化身萬物,藏匿於這片虛假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甚至可能就是他們身邊某個看似普通的病人,護工,或者……某個他們從未注意過的東西。
尋找,如同大海撈針。
蚩遙閉上了眼睛。
他的思緒此刻混亂不堪,如同纏繞在一起的亂麻,剛剛經歷崩潰大哭的情緒尚未完全平復,現在又被迫進行高強度思考,太陽穴如同被細密的針扎般泛起尖銳的疼痛,整個腦袋都像是要炸開。
好痛……
就在他幾乎要被這劇烈的頭痛吞噬時,體內的紫光似乎察覺到了宿主狀態極度的糟糕,開始自發溫和地流轉起來。
那是一種如同迴歸母體般的,純粹而溫暖的安撫能量,緩緩流過他緊繃的神經和抽痛的額角,浸潤他疲憊不堪的心神。
蚩遙瞬間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一片暖洋洋的溫泉之中,尖銳的疼痛被柔和地撫平,混亂的思緒也漸漸沉澱下來。
“啊——!”
一道刺耳欲聾,彷彿能撕裂耳膜的尖嘯猛地從病院深處炸響。
緊接著,是無數沉重,雜亂的恐怖腳步聲,密密麻麻,由遠及。
蚩遙猛地睜開眼,驚愕地發現,天空不知何時已徹底暗了下來,四周一片漆黑,儼然變成了深夜。
這絕不是自然的日升日落……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幻象的一部分,是那個操控一切的蜃,強行將時間切換到了夜晚,因為只有在夜晚,那些看似無害的病人,才會顯露出真正的怪物的形態。
他倏然回頭,正好看到無數扭曲的身影從幾個病區的通道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大廳。
它們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姿態怪異,發出陣陣嘶吼。
“我艹我艹!!!這都是什麼啊!”李江源被這駭人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嚎叫起來,轉身就沒命地朝著大廳外跑去,邊跑還邊回頭帶著哭腔大喊:“大佬!快走啊!”
魏常寧和唐旭也察覺到了極致的危機,彷彿之前副本那層平和的表象在此刻被徹底撕碎,露出了底下猙獰的獠牙。
兩人不敢猶豫,也立刻跟著李江源朝相對開闊的廣場跑去。
只有蚩遙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著這些張牙舞爪,散發著濃郁惡意撲來的怪物,不久前那焚燒一切的憤怒,如同未被熄滅的餘燼,再次在他胸腔裡緩慢燃起。
又是這些東西……
這一次,面對這恐怖的洪流,他心底竟然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片冰冷的,想要將其徹底毀滅的怒意。
剎那間,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聲音驟然遠去,扭曲。
遠處李江源驚恐的大喊,近處怪物們瘋狂的嘶吼,都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不斷震動的薄膜,變得模糊不清,難以分辨。
與此同時,周圍的一切動作都像是被無限拉長,放緩。
李江源奔跑抬起的腿,怪物們撲來的猙獰姿態,都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變成了詭異的慢動作。
。現湧然悄部的指名無手右遙蚩從地兆徵無毫,霧煙紅的般結凝同如,的異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