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如同粘稠的灰色帷幔,將通往格洛斯特莊園的石板路包裹得寂靜無聲。
蚩遙走在前面,容謹落後半步跟隨,兩人之間除了腳步聲,沒有其他交流。
容謹的存在感其實很強,但他刻意收斂了氣息,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再次看到那高聳的黑色鐵藝圍欄和其後莊園陰森的輪廓時,蚩遙心裡還是有些發毛,兩名鐵軀守衛依舊如同鏽蝕的雕塑般矗立在大門兩側,斧戟拄地,一動不動。
隨著他們靠近,那兩點暗紅色的光芒再次從守衛面甲後亮起,冰冷地聚焦過來。
“尊貴的客人……您回來了。” 左側守衛發出乾澀的聲音,頭顱隨著蚩遙的移動緩緩轉動。
當它的目光落在蚩遙身後的容謹身上時,紅光似乎閃爍了一下,聲音遲疑,“這位是……?”
蚩遙定了定神,按照事先想好的說辭開口,“他是我的……朋友,和我一起的。”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彷彿帶個朋友回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兩名守衛同時沉默了。
那沉默帶著沉重的壓力,只有盔甲內部隱約傳來的,彷彿齒輪轉動的細微聲響。
幾秒鐘後,右側守衛回應:“客人……您的朋友,並未獲得莊園的……認可。”
它的話語很慢,“按照……古老的約定,只有被認可的客人……方可踏入主宅領地。”
左側守衛開口,聲音帶著勸誡。“迷霧之中……危險叢生,客人,您確定……要讓未被認可者,涉足此地?”
它們沒有直接攻擊或強烈阻攔,但態度明確,只認蚩遙這個客人,不認他帶來的外人。
蚩遙和容謹對視一眼。
容謹眼神平靜,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微微搖頭,示意蚩遙不必強求。
蚩遙只好對守衛點點頭:“……我明白了。”
他沒有堅持,轉身和容謹一起,沿著來路退回,一直退到守衛眼中紅光熄滅,重新化為雕塑的距離。
“看來不行。” 蚩遙有些沮喪,“它們只認我一個人。”
容謹“嗯”了一聲,目光卻望向莊園東側的方向,那裡霧氣似乎更加濃郁。
“去匯合。”
正門不通,那就只剩下探索密道這一條路了。
兩人沒有耽擱,立刻動身,朝著與江無寂,沈昭禾約定的東側花園外牆方向趕去。
【果然不行啊,守衛咋這麼嚴格。】
【沒人覺得這一幕很毛骨悚然嗎,這守衛到底是怎麼判定什麼客人和外人的??】
【我也是說,這都幾百年了,齒輪都生鏽了認知還挺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