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石像對最後一名玩家的提問結束,它眼中流轉的微光徹底黯淡下去,恢宏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
【今日問答結束。】
【存活玩家,請於浮島自行尋找休整之處,嚴禁靠近島嶼邊緣三米以內。
【明日同一時間,問答繼續。】
聲音消散,浮島上緊繃到極點的氣氛驟然一鬆,隨之而來的是集體鬆了一口氣的吐息聲,議論聲,哽咽聲。
玩家們開始三三兩兩地散開,遠離中央那片嫌惡的空地,向著四周藍綠色樹林的陰影中走去,試圖尋找相對安全或隱蔽的角落度過這漫漫長夜。
程瞳甩了甩頭,試圖擺脫那種情緒被隔膜的滯澀感,他看向蚩遙:“這破地方露天席地的,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
他環顧四周那些在夜色中顯得影影綽綽的高大樹木和散落的石塊,“得找個背風的地方,至少別在空地中間當靶子。”
喻懸月也從長久的靜默中抬眸,他臉上已恢復了慣常的表情,率先邁開步子,向著樹林某個方向走去,“跟我來,之前我注意到那邊地勢有起伏,或許有夾角或凹陷。”
蚩遙默默跟上。
程瞳見狀,也只能壓下心頭對喻懸月的排斥,快步走到蚩遙身側,保即使他此刻的情緒反饋有些遲鈍。
三人穿過稀疏的林木,腳下的苔蘚地衣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幽光,勉強照亮前路。
浮島夜晚的氣溫明顯下降,帶著高空的寒冽。
很快,他們來到喻懸月所說的地方,幾塊巨大的,似乎是崩落下來的灰白色岩石半埋在地下,形成了一個約莫能容納四五人的淺凹坑,上方還有一塊突出的石簷,多少能擋點風。
比起完全暴露在空地上,這裡確實算是個不錯的落腳點。
“就這吧。”程瞳打量了一下,勉強認可。
他率先走到凹坑邊,一屁股坐下,背靠著冰冷的岩石,長長吐了口氣,情緒鈍化讓他連表達煩躁都顯得有些無力。
喻懸月則站在凹坑邊緣,仰頭望向浮島漆黑的,沒有星辰的天空,又環視周圍沉寂在黑暗中的石像與樹林,彷彿在評估著這個地圖的一切。
石像對他潛意識的判定,像一根刺紮在他的思維裡,讓他對周遭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自我質疑的色彩。
蚩遙在凹坑的另一側坐下,抱著膝蓋,將臉埋進臂彎裡,只露出一雙在昏暗環境中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不遠處地面上微弱發光的苔蘚。
一天下來,精神上的消耗遠比體力更大。
石像的問題,身邊兩人詭異的狀態和懲罰,都讓他感到好累。
【可算熬過第一天了……看得我心臟病都要犯了。】
【程哥看起來好彆扭,想關心遙寶又表達不出來的樣子。】
【這個角落還行,至少有點遮擋。】
【你們說,晚上這浮島會不會有什麼別的危險?比如那些一動不動的石像……(細思極恐)】
【規則只說了不能靠近邊緣,沒說不讓在島上活動,應該就是純考驗問答吧?】
【遙寶累了,看著好小一隻,想抱走。】
】?答麼怎他候時到?吧問提的午上天明蓋覆多不差罰懲的哥程……問六有還天后天明【
】?緒實真斷判他響影會不會,化鈍緒哥程!啊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