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黑暗籠罩之下,蜃所釋放的威壓與扭曲現實的恐怖蜃景,如同無形的潮水,沖刷著每一個玩家的理智防線。
跌倒,哭嚎,嘔吐,乃至精神恍惚者不計其數。
他們彷彿集體墜入了最深的噩夢,分不清現實與虛幻,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渺小感。
無數搖曳的黑色觸手尖端,齊齊對準了下方几個先前叫囂得最兇的玩家,幻象中,他們彷彿看到自己被無數不可名狀的怪物撕碎吞噬,永世沉淪。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對不起!對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啊啊啊!”
“走開!走開!啊啊啊啊!!救救我!我要死了救救我啊啊啊!”
哭喊求饒聲此起彼伏,再無半分先前的氣勢。
在超越理解的恐怖面前,所有的憤怒和不滿都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蚩遙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沒打算殺了這群玩家,動用蜃也只是為了威懾和自保,見目的已達到,他心念微動。
那遮天蔽日的龐大黑影,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開始急速收縮,坍陷。
無數恐怖的觸手縮回,扭曲的蜃景如潮水般褪去,腳下恢復成厚實的苔蘚,同伴變回人形,石像依舊沉默矗立。
短短幾個呼吸間,一顆通體漆黑的小球,輕飄飄地落了下來,像一顆沉重的露珠,在蚩遙面前的半空啵地彈跳了一下。
像一隻過分活潑又有點黏糊糊的寵物,滴溜溜地繞著蚩遙飛了兩圈,然後“咻”地一下,蹭到了蚩遙的臉頰旁邊,上下浮動。
那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剛才毀天滅地的氣勢?
簡直像個求表揚的黑煤球,或者像一顆過於活潑的會飛的湯圓?
一片死寂。
劫後餘生的玩家們大氣不敢出,連看向蚩遙方向的勇氣都沒有,紛紛低著頭,儘可能蜷縮身體,減少存在感。
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景象,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們靈魂深處,讓他們徹底明白了彼此之間的鴻溝。
“……”,程瞳看著蚩遙的側臉,眼神複雜,有種雖然知道小遙不簡單但這也太不簡單了的恍惚。
喻懸月也沉默著,他的目光一直跟隨著蜃的軌跡而移動。
竟然是它……
雖然形態有些差別,但他還是認了出來。
正是當時在倒懸之地看見的那個黑色的巨大膿包, 只不過當時的它散發著衰敗和萎靡的氣息,而眼前這個,像是剔除了所有冗雜,煥發新生了般。
看來小遙在精神病院得到的就是這個。
他靜靜看著蚩遙和蜃的互動,眼底變得幽深。
蚩遙拍了拍蜃,這才抬眼,看向那些癱軟在地,驚魂未定的玩家們。
“我說過了,石像是故意的。” 他語氣無奈,彷彿那些玩家是一群無理取鬧的熊孩子。
。。議建的肯中麼什予給在彿彷,頭點了點地真認為頗還己自完說 ”。槍當著急別,子腦先得記次下“,臉的白慘家玩些那過掃他
。侃調點著帶裡氣語”。害厲麼這然竟,西東小這“:眉挑,球煤顆那著量打下上瞳程
。話說沒,笑了笑遙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