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理所當然的姿態,簡直不像是在說謊。
可這也太離譜了,一個無公會的散人,怎麼可能和頂級公會扯上關係?
但萬一……是真的呢?
溫折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憋出一句:“你,你說進就進?你以為頂級公會是什麼地方?你——”
“夠了。”顧言之伸手攔住了他。
顧言之的臉色也很難看,但他比溫折清醒,蚩遙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空口白話,他能準確報出赤巖的排名,能說出溫卷入會一年半,連前十都沒進過。
……他可能真的有他不知道的關係網,這個時候再糾纏下去,丟臉的是他們自己。
但溫折咽不下這口氣,他甩開顧言之的手,聲音更大了:“怎麼?說中你的痛處了?你一個無公會的——”
“你怎麼知道他是無公會的?”
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面傳來,帶著嘲諷意味。
所有人轉頭看去,說話的是凌鶴。
他和遲真,沈薰三人一直站在人群外圍,與那些質疑蚩遙的玩家涇渭分明,此刻凌鶴雙手抱胸,靠在牆邊。
“你們查過他的檔案?還是你們覺得自己認識系統裡所有人?”凌鶴字字帶刺,“一個能在前三輪懲罰裡毫髮無傷的人,你們覺得他會是普通玩家?你們哪來的自信?”
遲真接上:“你們現在這副嘴臉,跟之前投我的時候一模一樣,找不到真正的目標,就抓一個最特殊的來當替罪羊,投完我,投完沈薰,現在輪到蚩遙了。”
她掃過顧言之,溫折,陸北旌,姜吟那一張張嘴臉,嘴角諷刺:“下一個是誰?等蚩遙被獻祭之後,你們打算投誰?要不要列個名單,一個個投過去,直到把所有人都獻祭完?”
沈薰沒有幫著說什麼,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嘲諷都更有力因為她曾經是這些人最依賴的人,她幫他們分析線索,安撫情緒,組織討論,扛著所有人的質疑和壓力往前衝,然後他們把她投了出去。
現在她選擇站在蚩遙這邊,本身就是對顧言之為首的那些人最響亮的耳光。
溫折被凌鶴和遲真的嘲諷堵得說不出話,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咯響,他轉頭看向蚩遙,想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破綻,結果蚩遙根本沒有看他。
蚩遙的目光落在虛空中某個不確定的地方,像是在想別的事情,過了幾秒,他動了。
他直起身,把男人搭在他腰側的手撥開,往前走了兩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
“你們可以投我試試。”他說。
“我反正無所謂。”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大廳。
沒有等任何人回應,他不緊不慢地穿過人群,走向大廳側門的走廊,背影消失在昏暗的燈光裡。
留下一大廳的人面面相覷。
走了?就這麼走了?
溫折張著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他,他這是什麼態度?!”
這一番下來,讓溫折剛才那些“你一個無公會的散人也敢橫”的威脅,顯得無比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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