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遙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他在想事情。
凌鶴是第二個被獻祭的。
第一個是他旁邊那人,男人的獻祭和復活雖然和凌鶴他們一樣,但他不是正常玩家……但萬一呢?
萬一他脖子上也有東西呢?
蚩遙的目光不自覺地旁邊偏了一下,男人正託著腮,目視前方,姿態懶散,後頸露在衣領外面,乾乾淨淨的。
蚩遙收回目光,過了兩秒,又偏過去看了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就是忍不住想再確認一下。
第三次偏頭的時候,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在看什麼?”
蚩遙動作一頓,被抓了個正著,他看著桌面,“……我想看看你脖子上有沒有那個。”
男人眨了眨眼,像是沒想到蚩遙會這麼說。
他放下託著腮的手,衣領往下拉了拉,把後頸完整地露在蚩遙面前。“那你看吧。”
動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蚩遙愣住,他沒想到男人這麼幹脆,男人的後頸就在他面前,皮膚偏白,線條從耳後一路延伸到衣領深處,確實什麼都沒有。
蚩遙盯著看了兩秒,確認完畢,迅速收回目光。“……好了,沒有。”
男人把衣領拉回去,重新託著腮,“沒有就好。”
大廳裡依然安靜。
那些趴在桌上的人,像是終於從沈薰三人留下的餘韻裡緩過了一口氣,開始有了一些零星的動靜。
但沒有人說話。
所有的路都走過了,所有的路都是死衚衕。
顧言睜開佈滿血絲的眼睛:“……還剩多長時間?”
“還剩一個多小時。”溫折聲音沙啞,“乾坐著也不是辦法。”
過了幾秒,陸北旌從桌邊直起身,拉了拉皺巴巴的衣領,面無表情地往樓梯方向走了,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隨後是二樓走廊裡越來越遠的迴響。
謝望舒看了宋硯一眼,兩個人從長桌旁站起來,一前一後往走廊另一側走了,那邊是藏書室的方向,之前他們沒怎麼去過。
……
長桌旁的人越來越少,燭火在灰濛濛的晨光裡顯得黯淡,蚩遙還坐在原位,男人坐在他旁邊,姿態懶散,沒有要動的意思。
“不去找線索?”男人問。
“不去。”
“那你打算怎麼辦?”
蚩遙想了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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