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指揮部裡！
油燈的光芒將他的身影拉長！
投在掛滿軍事地圖的牆壁上，顯得凝重而疲憊！
“統計出來了！”
上官志標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擦！
“初步估算，今日陣亡超過八百，重傷失去戰鬥力者近五百，輕傷……幾乎人人帶傷！”
“各團、營建制都被打殘，尤其是前沿的幾個連隊，傷亡過半，有的……只剩番號！”
數字是冰冷的，但背後是一條條消逝的鮮活生命！
指揮部裡一片沉默，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噼啪聲響起！
“鬼子的損失只會比我們更大！”
許願打破沉默，聲音低沉卻穩定！
“他們想一鼓作氣拿下中華門，撞得頭破血流！”
“但是，我們耗不起，我們的血，每一滴都比他們更珍貴！”
他走到巨大的城防草圖前，手指點向幾個白日里反覆爭奪、已然殘破的區域！
“這裡，這裡，還有甕城左側的豁口，是明日鬼子必然重點攻擊的方向！”
“我們的工事損毀嚴重，必須在天亮前搶修完畢，而且要加固！”
“鐵絲網要重新佈設，地雷要補充！”
“尤其是反坦克錐，白天鬼子的薄皮坦克還是造成了不小麻煩！”
“可是師座！”
一個負責工事的參謀面露難色！
“我們儲備的木料、沙袋幾乎用盡了，水泥更是……”
“材料我來解決！”
許願揮了揮手，斬釘截鐵道！
“你只管組織人手，能動的都給我動起來，挖土、拆毀無人房屋，利用一切能找到的東西！柱子！”
“到！”
滿眼血絲的師直屬後勤輜重營營長李小柱立刻站直！
“你帶後勤營，配合工兵，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天亮前，我要看到主要缺口都被堵上，前沿的障礙物要恢復！”
“另外，把城裡能找到的門板、傢俱，哪怕是棺材板，都給我運上來，加固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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