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打斷了程時彤的花痴。
兩人同時轉頭——
林亦塵站在門口,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他手裡拿著一束新鮮的白色滿天星,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陽光從他身後漫進來,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他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到病房內的場景時微微一動。
程時彤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抱、抱歉!”她猛地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收拾飯盒,“我……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星星你好好休息!會長再見!”
說完就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病房,臨走前還不忘對許星擠眉弄眼。
門“砰”地一聲關上,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許星盯著林亦塵手裡的花,嘴角抽了抽:“……你是來探病還是來上墳?”
林亦塵低頭看了看那束純白的滿天星,嘴角微揚:“不喜歡?”
“醜死了。”
“哦。”他走到床邊,隨手把花插進床頭空著的礦泉水瓶裡,“那將就著看吧。”
“其實,你不用天天來看我的!”許星瞪著他陽光透過花瓣的縫隙,在病床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冷淡的開口。
林亦塵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整理著那束滿天星的花枝:“你可別想太多,我是代表學校好好照顧你的!”
“那也不用!我們不熟。”許星看著他眸底劃過一抹涼意。
林亦塵拉開椅子坐在她床邊,又拿起一個蘋果和水果刀,削了起來,“你爸媽不在你身邊,我會替學校照顧你的!”林亦塵的嗓音低沉。
病房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聲。窗外的樹影被風吹得搖晃,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藏著某種猜不透的情緒。
“你怎麼知道的?”許星有些意外。
許星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她父母的事情,所以他怎麼知道的……
窗邊的光暈籠罩著他的側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樑和微微抿起的唇角。
“上次你說的!”
她說的?她怎麼沒有任何印象?
突然,腦子閃過那天在教室裡的場景——
“如果不是你父親在國外,我肯定會請他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老謝的怒吼彷彿還在耳邊迴盪,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她臉上。而當時,林亦塵就站在辦公室裡,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哦……他聽到了,原來他聽到了呀!
許星猛地攥緊了被單。
窗邊的白色的窗簾被微風吹起,輕輕拂過窗臺,又緩緩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