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午後的靜謐驟然被破開——
三個高大身影幾乎填滿了門框,光線被擋去大半,只在邊緣漏下些微的金色。
為首的男生個子很高,身形挺拔。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襯得他整個人清爽利落,襯得露出的脖頸和小臂肌膚是那種陽光浸潤過的、帶著暖意的白皙。
他笑容極具感染力,蓬鬆微卷的棕褐色短髮隨意搭在額間,幾縷髮絲不服帖地翹著,顯得神采飛揚,他手裡拿著一束小巧精緻的藍色滿天星。
“許星,我們來看你了!”他察覺到許星依舊茫然的注視,不禁又重複了一遍,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笑容裡多了一絲無奈。
許星那雙深潭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陌生的感覺清晰無比。
沈延幾步就跨到了病床邊,將那束清新的藍色滿天星塞進許星懷裡。簇新的報紙包裝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與此同時,他身後那兩個同樣引人注目的男生也跟了上來,自然地站定在病床兩側,動作利落地將帶來的水果籃放在略顯擁擠的床頭櫃上。
玻璃與塑膠的碰擊發出一聲輕響。
一直靠坐在病床上的林亦塵,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目光復雜地掃過許星病床前突然出現的三個“人牆”。這三個男生身上的氣息太過獨特。
林亦塵指尖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下,一種微妙的不適感,隨著這三道身影在許星病床旁的佇立,悄然爬上心頭。
沈延看著許星依舊困惑的臉,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連蓬鬆的捲髮都似乎帶上了一點小小的怨念。
“許星,不會吧?這麼快就把我們忘乾淨了?”語氣裡是貨真價實的受傷和不敢置信。
許星微微側過臉,目光投向一旁椅子上坐著的程時彤,無聲地尋求支援。然而——
卻見程時彤整個人完全凝固地呆站在原地。
她那雙平時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嘴巴無意識地微張,呈現出完美的“O”型,卻連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粉色的漫畫書早已滑落在地上,她感覺自己像個被美色閃電劈中的石雕,連呼吸都忘了怎麼運作。
“小彤……”許星的聲音不高,帶著點求助的意味。
見程時彤毫無反應,依然維持著靈魂出竅的石化狀態。
“你們是……?”許星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沈延,帶著顯而易見的困惑。
沈延像是被這句問話徹底擊中了,他嘴角那抹陽光燦爛的笑容瞬間垮掉一半。
“果然!大佬就是愛忘事!我們昨晚還肩並肩在峽谷奮戰呢!”他的聲音裡揉進了難以置信的委屈。
許星那雙茫然的眼睛倏地亮了,迷霧瞬間散去。
“哦——!你是那個搶我……咳,配合我特別好的打野!”她恍然大悟的聲音裡帶著點睡醒後的清亮,音量還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
聽了許星的話,沈延俊朗的臉上瞬間黑雲壓城。
“許星!我、才、不、是、什、麼‘打野’!我的名字叫沈延!”他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極力壓抑著跳腳的衝動。
許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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