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幾乎是小跑著將早餐端上桌的,氣息微喘。
一碗冒著嫋嫋熱氣的白粥,兩個蒸得白白胖胖、暄軟蓬鬆的包子,還有一杯溫熱的牛奶,在晨光中散發著樸實的香氣。
然而,面對這誘人的早餐,許星卻提不起半點胃口。
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沉甸甸地堵著,連帶著清晨的空氣都顯得有些滯澀。
“陳叔呢?”她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
“已經在門口候著了。”王姨連忙回答,順手又將那杯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
許星點點頭,目光掃過手機螢幕上跳動的數字,時間不早了。
她端起碗,快速喝了幾口溫熱的粥,又灌了幾口牛奶,喉嚨裡勉強滑下一點暖意。
隨即,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書包,起身就往外走,動作乾脆利落。
“哎!星星!包子還沒吃呢!”王姨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追在她身後。
許星充耳不聞,腳步未停,徑直推門而出。
門外,清晨的風帶著露水的溼氣撲面而來,涼颼颼的,瞬間驅散了屋內殘留的暖意。路邊的灌木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低語。
“大小姐。”陳叔早已立在車旁,身形筆挺,聲音溫和而恭敬。
他微微躬身,為她拉開了黑色轎車厚重的後座車門。
許星微微頷首,彎腰坐進車內。
真皮座椅帶著一絲涼意,線條流暢的車身隔絕了外面的風聲。
車子平穩駛出。
街道空曠寂寥,只有零星幾個穿著橙色工服的環衛工人,推著清掃車緩慢前行。
掃帚劃過地面的“唰唰”聲,在寂靜的清晨被無限放大,顯得格外清晰而單調,像一首迴圈播放的催眠曲。
當車子抵達學校門口時,天邊的朝霞已由橘紅渲染開來,瑰麗而充滿生機,將天空暈染成一幅巨大的水彩畫。
林亦塵和她穿著同樣的校服,身姿挺拔如青松,靜靜地佇立在門衛室旁。
晨光溫柔地勾勒出他清俊的側臉輪廓,在他腳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手裡拿著紅色的值勤袖章和記錄本,神情專注而沉靜。
“來得挺早。”
看到許星走近,林亦塵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淺淡卻溫和的笑意,如同初升的陽光,帶著暖意。
他將那個繡著工整“值勤”二字的紅色袖章遞了過來。
許星接過袖章,入手是布料的柔軟質感。
她低頭,將它仔細別在左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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