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還含在嘴裡,臉頰微微鼓起。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像受驚的兔子般望向講臺。
秦月莎的目光如同探照燈,正在教室裡緩緩掃視,尋找著那個能打破沉默的聲音。
她的視線掠過前排幾個躍躍欲試、幾乎要舉起手來的同學,最終,卻穩穩地定格在了……許星的方向。
許星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隨即瘋狂地擂動起來,像一面失控的鼓!“咯噔”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胸腔裡碎裂開來。
她咀嚼的動作徹底僵住,嘴巴保持著微張的姿勢,食物塞滿了口腔,臉頰鼓得像只倉鼠。
握著三明治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咒語定在了原地,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誰讓你上課吃東西的!”秦月莎的聲音如同冰錐,帶著凜冽的寒意,清晰地刺破了寂靜!
她看著許星鼓脹的臉頰和僵硬的姿勢,眉頭緊緊蹙起,眼神里一絲慍怒。
許星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臉頰和耳根!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將手中的三明治“啪”地一聲丟回桌上,動作倉促得像在扔掉一塊燙手的山芋。
她慌亂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吱嘎”聲。
她垂著眼簾,能清晰地感覺到,全班幾十道目光如同無形的針尖,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出去站!”
秦月莎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許星的心上。
許星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死緊。
她猛地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翻騰的羞恥和難堪強行壓下。
她沒有再看任何人,也沒有辯解,只是雙手用力插進校服褲兜裡,指節在布料下捏得發白。
她挺直了背脊,像一株被狂風驟雨侵襲卻不肯彎折的幼竹,面無表情地轉過身,邁開步子,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出了教室門。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教室裡所有的喧囂和目光。
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窗外透進來帶著一絲涼意的晨光。
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她,讓她發熱的臉頰稍稍降溫,卻也讓那顆被羞恥感灼燒的心,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冰冷的刺痛。
她背靠著冰涼的牆壁,緩緩滑下,最終無力地蹲坐在牆角。
額頭抵著膝蓋,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顫抖的陰影。
又……又被叫出來罰站了……
這個念頭帶著無盡的沮喪和自我厭棄,像藤蔓般纏繞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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