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秦月莎沒有點名,但那話已經像利劍一樣,精準無比地指向了她!
全班同學的視線也如同聚光燈般,“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許星身上。
許星低垂著頭,死死地盯著桌面,指甲幾乎要摳進木頭裡,指尖冰涼。
秦月莎的每一句訓斥,都像是當眾剝開了她的狼狽和不堪。
她只能緊咬牙關,承受著這公開處刑般的恥辱。
就在這時,操場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嘹亮卻走調的歌聲。
是新生軍訓在拉歌。
那青春的喧鬧,穿透窗戶,清晰地傳進死寂的教室,帶著一股初來乍到的活力,更像是對此刻壓抑高三教室的無心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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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塑膠跑道蒸騰起一股微微髮膠的氣味。
學校操場成了新生的戰場,一排排迷彩服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在教官響亮的哨聲和“一二一”的號子聲中,艱難地踢著正步,或是笨拙地練習著軍體拳。
“哎呀!那個順拐的!笑死我了!”
程時彤拉著許星坐在操場的樹蔭下,指著不遠處一個同手同腳又滿臉通紅的新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到星星被秦老師打擊得蔫了一上午,她特意利用課間操時間拖她下來曬曬黴運。
許星懶洋洋地靠在樹幹上,看著眼前笨拙又充滿活力的新生們,臉上的冰霜似乎被這熱烈的陽光融化了一絲。
那些在教官吼聲下手忙腳亂的身影,讓她莫名想起自己剛入學時的窘迫,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你看你看!那個教官嗓門好大,像要吃人似的!”
程時彤還在嘰嘰喳喳。
就在這時,一個氣喘吁吁的身影穿過跑道,朝她們跑了過來。
“星姐!時彤姐!”
兩人聞聲望去,只見關子軒額頭和鼻尖都掛著亮晶晶的汗珠,臉上曬得通紅。
他手裡緊緊攥著兩瓶冰鎮的水蜜桃味飲料,跑到樹蔭下,有些侷促地停下腳步。
“給……給你們!看你們坐這兒……就……就跑去小賣部買了兩瓶。天太熱了,解解暑!”
他把飲料遞過來,臉上帶著羞澀又真誠的笑容,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憨憨地說著。
“哇!小關同學!太貼心啦!”程時彤驚喜地接過來,冰涼的瓶身驅散了指尖的熱意。
許星看著遞到面前,瓶壁上凝結著晶瑩水珠的飲料,又看了看關子軒那寫滿期待的眼睛。
她沉默了一秒,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接過了那瓶水,指尖觸碰到了冰涼的瓶壁和少年手心殘留的熱度。
“謝謝。”她低聲說,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入了關子軒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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