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到底是狂妄，還是無知？”
皇甫嵩冷笑一聲。
梁衍看著皇甫嵩的神色，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將軍，還有一件事。
衛將軍大軍沿途軍紀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所有糧草物資一律按市價購買，絕不強取豪奪。
沿途百姓無不感恩戴德，都說他是難得的好官。
如今他的聲望，在三輔百姓心中，已經隱隱超過了......董將軍。”
“嗯？”
皇甫嵩再次怔住，他拿起案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液滑過喉嚨，卻澆不滅他心中的波瀾。
他一輩子征戰沙場，靠的是赫赫戰功贏得民心。
可何方僅僅用了一路行軍，就做到了他幾十年才做到的事。
梁衍雖然改口董將軍，但皇甫嵩何嘗不知其真實意思。
這種人，可能是無知嗎？
那就只有狂妄兩個字可以形容了。
皇甫嵩深吸一口氣，他想起了叛軍之中的閻忠，此人曾經是他最得力的謀主。
在他平定冀州太平道，名震寰宇的時候，曾勸他起事。
斟酌之後，他拒絕了閻忠的提議，選擇忠於朝廷。
可是呢。
隨後朝廷以保衛皇陵的緣由，召回了皇甫嵩。
不過拜了車騎將軍。
“拜車騎將軍，討平涼羌胡，選將士梟騎萬隊，戎車三千，公卿百僚皆祖送於平樂觀，大會。
既御天下命，又臨虜廷，掃殄羌賊，靡有孑遺，卒整二州，獻捷振旅。”
然而，就因為他沒有交錢給張讓，這個鍋是張讓背的，準確來說是沒有交五千萬錢給天子。
隨後張讓和趙忠聯合構陷......好吧，主要是天子，天子就收回了車騎將軍印。
甚至八千戶的食邑的縣侯，也變成了兩千戶的鄉侯。
然後賦閒在家。
以後世話說，從正國級領導，變成一介平民。
隨後因為還有點用，又被拎出來，先是當了鎮西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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