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會議桌旁,臉色並不好看。眾人關切地看著他。
“怎麼了,於龍?”陳雪敏銳地問道。
於龍沒有隱瞞,將王老闆助理的電話內容簡要說了一遍。
“媽的!這不是噁心人嗎!”王大錘第一個就炸了,“拿錢砸我們?把我們當什麼了!”
鄒明遠眉頭緊鎖,分析道:“王永明這是軟硬兼施啊。一方面用徐坤搞小動作威脅超市供應鏈,另一方面又想用錢把你擠出城西專案,甚至想染指你的慈善事業,給你的善行打上他的標籤。好算計啊!”
馮會計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地說:“於總,這樣一來,我們的資金壓力就更大了。不僅要儘快開展專案,做出成績,證明我們獨立運營的能力,還要提防他們在資金上卡我們的脖子。”
會議室內的氣氛一下子就從剛才的激情昂揚變得有些凝重了。來自資本巨頭的直接干預,讓這份剛剛萌芽的慈善事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於龍看著夥伴們臉上或多或少的擔憂,沉默了片刻,眼神卻愈發堅定、清澈。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個人。
“各位!”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王永明的這筆錢,就像一劑裹著糖衣的毒藥!我們要是接了,就等於把基金會的靈魂給賣了!”
他走到白板前,在原本寫滿章程和專案計劃的地方,用力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資金緊張,我們可以一步步來,專案可以從小做起,口碑可以慢慢積累!”
“壓力再大,我們也不能彎下脊樑,不能玷汙了‘慈善’這兩個字!”
“挑戰再多,我們也要讓所有人看看,真正的善心,是任何資本都無法收買,無法摧毀的!”
他的話語,一句比一句高昂,一句比一句堅定,就像戰鼓,再次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驅散了陰霾,重新點燃了鬥志。
“對!龍哥說得對!咱們不靠他!”王大錘揮舞著拳頭,那氣勢,彷彿要把所有的困難都打倒。
“於龍,我支援你。”陳雪輕聲說道,眼神里充滿了信任。
鄒明遠和馮會計師也鄭重地點了點頭。
在於龍強大的信念感染下,團隊凝聚力空前高漲。
會議接近尾聲,具體分工也明確了下來:鄒明遠負責跑完註冊流程並搭建法律框架;陳雪帶領初步的志願者團隊(由王大錘協助招募),對首批擬援助物件進行更細緻的需求評估;馮會計師負責完善財務制度並準備開戶資料;於龍則統籌全域性,並負責尋找除了超市輸血之外的、更可持續的資金來源。
散會後,眾人各自離去,忙碌起來。於龍獨自留在辦公室裡,望著窗外華燈初上的城市。雖然成功凝聚了團隊,頂住了外部的壓力,但馮會計師提到的資金問題,還有王老闆毫不掩飾的敵意,都像巨石一樣壓在他心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開啟電腦,試圖尋找一些關於慈善基金會融資、公益創投的資訊。就在這時,電子郵箱提示收到了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址,標題只有簡單的四個字:“合作提議”。
於龍心頭一凜,帶著警惕點開了郵件。
郵件內容同樣簡短:
“於龍先生:知你創立‘龍行’,志在公益,欽佩之至。無意聽聞閣下資金或有掣肘。鄙人可提供一筆無附加條件的捐贈,或引薦可持續資金來源。唯有一請,基金會首個公開專案,需定為‘曙光福利院’重建。盼復。”
郵件沒有落款。
於龍瞳孔微縮。“曙光福利院”?他快速在網路上搜索,發現這是位於城西邊緣的一家老牌福利院,設施陳舊,近年來經營困難,幾乎瀕臨關閉。這封匿名郵件是雪中送炭,還是另一個陷阱?對方為何特意指定這個專案?這個“曙光福利院”,背後又隱藏著怎樣的故事?它與王永明、徐坤,或者那條關於供應鏈的警告,是否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於龍的慈善之路,在起步之初,便已陷入了迷霧重重的漩渦之中,未來究竟會怎樣,誰也說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