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得像塊化不開的墨，沉甸甸地把濱海市裹得嚴嚴實實。於龍站在自家公寓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眼睛望著樓下街道上偶爾“嗖”地駛過的車輛，思緒卻飄回了白天在養老院。
白天在養老院那一幕幕，就跟放電影似的在他腦子裡轉。徐坤那眼神，探究裡帶著股輕蔑勁兒，就像在看個啥稀罕玩意兒，又覺得不過如此；林警官呢，那眼神里滿是訝異，還帶著點讚賞，嘴裡直誇他“直覺厲害”；還有張院長，摸著下巴感慨他身上有股“生氣”。這些情緒攪和在一起，在他心裡翻騰，就像平靜湖面下藏著個大漩渦，隨時可能冒出來。
他心裡明白，表面看著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流湧動，指不定啥時候就掀起大浪。他琢磨著，自己得有更厲害、更全面的本事，不能光靠系統給的那些特殊玩意兒，得有從自己身體里長出來的、能隨便使喚的力量，這才靠譜。
想著想著，他轉身走進書房。這書房以前就是堆雜物的地方，現在被他改成了簡易健身房。空間不算大，可那些健身器材擦得鋥亮，在冷白色的節能燈下，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這地方，除了是他“助人為樂”之外的另一個秘密“修煉場”，沒人知道他在這兒偷偷變強。
他心裡一動，半透明的系統介面“唰”地出現在眼前，那柔和的光線，一點都不刺眼。他瞅著個人資訊欄裡那【自由屬性點：5】的字樣，就像看到了還沒開採的原始金礦，散發著讓人眼饞的光芒。上次他把屬性點全加到【精神】上，那感覺，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感知也變得特別敏銳，幹啥都順溜。可現在這情況越來越複雜，他得給自己打個更結實、更均衡的底子。
“身體的根基，才是承載一切的超凡之舟。”他突然想起系統提示裡的一句話，就像一句箴言，在他腦子裡迴響。他盯著屬性面板上那幾個代表生命本源的專案：【體力】、【精力】、【敏捷】、【力量】、【智力】、【精神】。這【精神】因為上次的投入，比常人高出一大截，亮閃閃的。可前面那幾項，雖說也隨著系統獎勵和自己的鍛鍊漲了點，但還是普普通通的，沒啥出彩的地方。
他沒猶豫多久，意志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開始分配屬性點。
“先把2點加到【體力】上。”他心裡默默唸叨。
指令一下，好傢伙，一股跟加【精神】時完全不一樣的暖流，從心臟“轟”地一下泵出來，就像決堤的洪水，順著血管，“唰”地衝向四肢百骸。肌肉纖維感覺被啥無形的東西使勁拉扯、重塑，變得更結實、更密實了；骨頭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就像被重新淬了火；肺活量也好像一下子變大了，每次呼吸都變得又深又長，特別有力。這感覺，就像身體裡那些虛的地方，全被這股磅礴的能量填得滿滿的，夯得結結實實的。以前忙一整天，腰背肯定痠軟得不行，現在卻感覺有股力量在撐著，輕鬆多了。他心裡忍不住感嘆：“這加【體力】，太值了！”
“接著，把2點加到【精力】上。”他又下了指令。
緊接著，另一股溫和又持續的力量，就像涓涓細流，“咕嚕咕嚕”地匯入他的神經和意志深處。大腦因為【精神】屬性高，本來就挺清醒的，現在又多了種更深層次的“續航”能力。以前要是高強度思考或者遇到啥突發情況，精神肯定特別倦怠，現在就像手機預裝了超大容量電池，心裡特別有底，感覺能一直保持冷靜，持續專注好久好久。這可不只是能熬夜，是在複雜局面下能穩住陣腳的核心資本啊。他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暗喜：“這精力一加，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最後，他把目光投向了【敏捷】。
“把1點加到【敏捷】上。”他輕聲說道。
這一次的感覺特別精妙，就像一陣清風輕輕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神經反射弧好像被悄悄縮短了，四肢的協調性和響應速度也做了點微調。他下意識地動了動左手食指，那道舊疤痕隨著動作微微伸展，可一種前所未有的靈活和精準感，從指尖“嗖”地一下傳到中樞神經。這1點投入，可不是為了跑得有多快，而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能反應過來，能躲開危險，說不定就能決定生死呢。他心裡琢磨著：“這敏捷，關鍵時候能救命啊。”
屬性點分配完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協調和強大感，像潮水一樣，“譁”地席捲了於龍全身。他忍不住走到健身房中間，對著空氣“呼呼”地揮出幾拳，那風聲又短又急，就像小鞭炮炸響；又做了幾個高強度的波比跳，動作流暢得就像流水一樣，氣息也特別平穩，心率提升和恢復的速度都比以前快多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一臺剛剛經過頂級調校的精密儀器，每個零件都處於最佳狀態，一起協作，爆發出比以前強好幾倍的效能。
更讓他驚喜的是，左手舊傷處那偶爾在陰雨天或者過度勞累後會隱隱作痛，就像針扎一樣的感覺，現在居然完全沒了！就好像那強化後的氣血和生命力，把這陳年的隱患徹底滋養、撫平了。他心裡犯嘀咕：“這系統對宿主的強化，難道是一種根源性的、趨向‘完美健康’的進化？這也太牛了吧！”
興奮勁兒還沒過，他就開始了常規的體能訓練。以前那些需要咬著牙才能舉起來的重量，現在舉起來感覺輕輕鬆鬆，遊刃有餘；以前做幾組訓練就會大汗淋漓，肌肉抖得像篩糠一樣，現在卻能以更標準的形式完成更多組數。汗水還是不停地流，可這汗水不再是疲憊的象徵，而是力量在淬鍊過程中酣暢淋漓地釋放。他的身體就像一塊貪婪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訓練帶來的刺激，把屬性點的潛能迅速變成實實在在能掌控的力量。
就在他完成一組大重量深蹲，感受著腿部肌肉爆炸性的力量感時，手機“叮鈴鈴”地響了起來。他一看，是王大錘打來的。
“龍哥！好傢伙，你猜怎麼著？”王大錘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還有一絲神秘兮兮的味道。
於龍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穩住聲音說：“咋啦，大錘，別賣關子，快說。”
“我剛收到一個朋友的訊息，說徐坤那小子，私下裡在打聽你呢！打聽你常去哪些地方，接觸哪些人，特別是……你有沒有啥特別的愛好，或者有沒有啥‘高人’指點！”王大錘語氣裡滿是不屑，“我看他就是看你混得好了，心裡不平衡，想找你的茬！”
於龍的心微微沉了沉，但呼吸還是很平穩。剛提升的【體力】和【精力】，讓他在聽到這種訊息時，能保持驚人的冷靜。他問道：“打聽我？他都打聽了啥具體內容？”
“就是些你的日常行蹤，還有就是……哎，他好像特別關心你是不是懂點什麼‘養生’或者‘風水’之類的門道！”王大錘說。
於龍目光一凝，瞬間就想到了養老院那幾盆綠得有點過分的植物，還有林警官說他“神清氣爽”的話。徐坤果然注意到那些細微的異常了，還把這些跟那些玄乎的東西聯絡起來了。他雖然猜錯了方向，可這種關注本身，就是個危險的訊號。
“大錘，謝謝你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和你那朋友也小心點，別再刻意打聽了，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於龍沉聲叮囑，語氣裡的沉穩讓電話那頭的王大錘也安靜了不少。
“明白，龍哥你放心！有啥事你隨時招呼！”王大錘拍著胸脯保證。
掛了電話，健身房裡又恢復了寂靜，可於龍的心境卻再也平靜不下來了。徐坤的暗中調查，就像一根無形的線，把養老院的異常、可能存在的窺視，還有他自己身上逐漸顯露出來的不同尋常之處，隱隱約約地串聯了起來。
他走到鏡子前，盯著鏡中的自己。身材還是那麼挺拔勻稱，可肌肉線條好像更清晰、更內斂了，裡面好像藏著能隨時爆發出來的力量。皮膚光澤健康，眼神清澈又深邃，就像能看穿一切虛妄。最明顯的是那種從身體裡散發出來的精氣神，飽滿又昂揚，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煉後的沉穩和自信。這和幾個月前那個還在為生計和身體發愁的普通青年，簡直判若兩人。他心裡琢磨著：“這種變化，能瞞得過普通人，可那些有心人，還有……可能存在的、像黑色轎車主人那樣的‘觀察者’，能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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