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龍把情況說了一遍。
小陳的訊息，那批劣質鋼筋，還有他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當然，系統的事兒他略過了，只說“我感覺接下來會有更大的麻煩”。
四個人聽完，誰都沒說話。
然後孫隊長先開口。
“於總，你放心。安保這塊，我親自盯著。兄弟們分三班，二十四小時巡邏。每個進出的人都要登記，每批材料都要過我的手。哪怕一隻蒼蠅飛進來，我也得看看是公是母。”
於龍點頭。
“人手夠嗎？”
孫隊長說：“我再招幾個可靠的。老葛他們也能幫忙，他們對工地熟，眼睛也尖，誰不對勁一眼就能看出來。”
鄒明遠接著說：“資金這塊，我來盯。所有付款都要我簽字，一分錢都不亂花。供貨商的資質，我讓財務一個個查，有問題的直接拉黑。甭管他說得多好聽，背景查不清的一律不要。”
馬律師推了推眼鏡，眼鏡片反著光。
“合同我重新審查一遍。所有的採購合同、施工合同、分包合同，每一份都要加條款——如果發現材料質量問題，供貨商承擔十倍賠償。我不信他們敢籤。真簽了，出了問題我就告到他傾家蕩產。”
林薇最後一個說話。
“輿論這邊，我盯著。網上只要有風吹草動，我第一時間知道。真有人造謠，我找人寫稿子反擊。咱們做了這麼多好事，還怕人說？我把那些受助的人都聯絡一遍，真有事兒，他們站出來說話，比啥都有用。”
於龍看著螢幕上的四個人，心裡忽然很靜。
陳老說得對。
人心是根基。
這些人，就是他最堅固的盾牌。
“好。”他說，“那就這麼定了。從明天開始，咱們進入戰時狀態。”
鄒明遠笑了。
“於總，這話說得跟打仗似的。”
於龍也笑了。
“本來就是打仗。”
掛了電話，他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很深，深得看不見底。
遠處，工地上那束光還在晃，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的。
老葛他們還在巡邏。
他忽然想起小陳送來的那碗麵。
想起他說——“於哥，我送餐路過，看您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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