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禍了，村民們都看著呢。”
林傑四周看了眼，見不少村民確實在看他們這一桌，“哦”了一聲，安分下來。
這邊的小插曲也就這麼過去了。
而蘇希希吃完飯後，領著村裡的孩子們往村口走去。
各個小孩手上都拿著張紅紙，上面寫著“懶”字。
蘇希希在前頭領著喊道：“賣懶賣懶，賣到年三十晚！”
後面跟著的小孩也高聲唱起來：“賣懶賣懶，賣到年三十晚！”
這是廣南的習俗，每到過年，孩子們都要把寫著“懶”字的紅紙，扔到村外，意思是把懶丟掉，新年勤勞。
回城過年的李婷婷和甘甜這邊，是在年三十這天到的家。
兩人坐著同一班火車，都在滬城下車，不過甘甜還得換一班車再坐一個小時才能回到蘇市。
車廂門一開，屬於滬城的寒氣撲面而來，甘甜著急趕車，和李婷婷揮了揮手就走了。
去買火車票當天，李婷婷就寄信回家說自己會回城過年了，所以一齣站，就看到自己家人都來接她了。
“爹爹！姆媽！”李婷婷向家人跑去。
“囡囡！”李家人也都瞧見了她。
撲在姆媽的懷裡，眼淚不由得流了下來。
李母捧起李婷婷的臉：“我的乖囡囡，瘦了。”
她搖搖頭，“姆媽。”
“好了，姆媽、囡囡，咱們先回家，這裡人太多了。”一旁的李大哥說道。
“好，咱們回家！”
幾人簇擁著李婷婷，路上還問她在鄉下過得好不好，雖然也有經常寫信，但誰都知道，在外頭的人大多是報喜不報憂的，還是得當面問才清楚。
不過李家人看著李婷婷灰頭土臉的，心裡猜測估計是不好過。
走出車站，李婷婷才真正的呼吸著滬城的空氣。
公交車上，李母一直握著她的手不放，小聲問著各種問題：吃得飽嗎？冬天冷不冷？有沒有生病？
“姆媽，我很好，真的。”李婷婷笑著回答。
不過臉上的髒東西沒擦掉，身上穿的衣服還是有補丁的，這話一點信服力都沒有。
下了車，走進弄堂，弄堂還是老樣子，只是牆上的標語換了新內容。
剛拐進弄堂口，就聽見一聲尖利的招呼：“哎喲，這不是婷婷嘛！回來過年啊？”
是住在隔壁的張家姆媽，正端著痰盂從公廁方向走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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