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刻,清原雪織在心裡想著,要不乾脆睡著算了。景光不是那種勉強別人的人,看她睡著了,說不定就算了。
這倒也不是說景光技術差,就是他……有點太久了,還總是不滿足,搞得她後來都怕了,再加上今天本來就很累,恐怕應付不來。
不過也說不定不是她想的那樣,可能景光只是想蓋著棉被純聊天?
清原雪織迷迷糊糊地想著,眼皮越來越沉重,頭也低了下去。
“今天和萩原警官還有松田警官聊得很開心啊。”頭頂上忽然來了一句。
清原雪織的頭正好低下去了,因為諸伏景光拿著她的一縷頭髮在吹,所以這個動作,理所當然地扯到了她的頭皮。
配合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姓氏,清原雪織頓時瞌睡蟲都跑了。
“啊?什麼?”她揉了揉眼睛,總覺得男人的語氣裡面帶著點醋味。
扭過頭,透過散亂的頭髮,果然看到藍色的貓眼正灼灼地盯著自己。
“啊,新年嘛,他們給我送祝福,我總要回幾句的,畢竟都是我的朋友嘛。”
清原雪織重視朋友這點,諸伏景光也是知道的。她這麼一說,他剛剛還有些不快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只剩下了濃濃的醋味。
一邊將她的頭髮梳理整齊,他一邊有些幽怨地道:“從9點到零點跨年,斷斷續續3個小時你都在和他們聊天,而且還有個群,對我都沒有這麼熱情呢。”
“啊哈哈哈,這個嘛。”清原雪織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頗有一種自己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錯覺。
但她很快意識到了不對,狐疑地抬頭道:“你怎麼知道我和他們有個群?”
啊,是剛剛無知無覺聊得太嗨,所以被看到了吧!那如果景光看到了的話,另外兩人會不會也……
清原雪織愈發心虛起來,總有一種她腳踏幾隻船然後被發現的既視感。
和她比起來,系統的心態就要好太多了。
【雪織醬,你真是不大行。】系統口出狂言道。
【腳踏幾隻船,那也要你真的踏了才行啊!你沒踏你心虛什麼?剛剛也不過是在群裡討論紅白歌會真難看,但每年還是抱著希望接著看而己。】
對對對,然後互發小光和小金毛的萌照,其他也沒什麼。
“其實我們不過是……”她剛要解釋。
諸伏景光打斷了她的話:“雪織,你還是買張防窺膜貼上吧。雖然我沒有看到你們的聊天內容,不過兩位警官的社交賬號頭像,我可是熟悉的很。”
好吧,也不是完全沒看到內容,畢竟是狙擊手的視力。
頭髮吹好了,他把吹風機關掉,重新放回浴室的櫃子裡。
就在諸伏景光走過房門口的時候,離門只有兩米距離的另一個房間,一扇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金髮青年打了個哈欠,準備下樓去倒杯水喝。
除了一頭金髮外,他整個人渾然融入黑暗中,這也讓那道細線似的亮光格外引人注目。
奇怪,雪織沒關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