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上前一步，輕輕搖了搖北影的肩膀，試圖讓他從震驚中回神。
北影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沉重地望向王奇，長長嘆息一聲，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與沉重：“在人族最後一戰爆發之前……還曾有過一場更為慘烈的生死存亡之戰……”
他的眼中浮現出追憶之色，彷彿回到了那個遙遠而血腥的年代。
“那時，我、中弘、南藥、東嶽、西戰五人，尚在師尊與諸位師伯的羽翼之下成長。直至我們剛剛踏足彼岸境界不久，一個陌生而令人作嘔的種族——就是你現在所聽聞的‘汙染者’——毫無徵兆地降臨於我們所在的這片時空。”
“當時我們修為低微，只能參與最底層的戰鬥，清理一些微不足道的雜兵。而人族當時的最強者——我們的師祖，已是屹立於武道絕巔的登頂境大能！”
王奇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驚愕道：“北影前輩，您的意思是……在那個時代，我人族竟已擁有登頂境的強者？”
北影王疲憊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混雜著驕傲與痛楚：“那是人族歷史上最為輝煌耀眼的時代，天才輩出，強者如雲……可惜，最終卻遭遇了這場幾乎滅族的大劫。”
他說著，又是一聲長嘆，眼底掠過深深的惆悵與哀傷。
“那時，那扭曲詭異的怪物已經吞噬了數個時空，其純粹的力量或許與師祖僅在伯仲之間，但它最可怕之處在於那無孔不入的‘汙染’之力。”
北影王的臉色微微發白，似乎仍心有餘悸。
“當時，無數族人僅僅因為那怪物與師祖激戰時濺落的一滴汙血，便瞬間陷入瘋狂，心智徹底被侵蝕。登天境以下的修士幾乎頃刻間便被汙染同化，即便是已達登天境二十重天的師兄師姐們，也支撐不了多久。唯有修為達到登天境二十四重天以上的師尊師伯輩，才能勉強運功抵禦，緩慢驅散體內的汙染。”
北影王看向王奇，目光中充滿了無奈與後怕：“說實話，若非當時師尊與師叔認定我們五人天賦異稟，是人族未來的希望，拼死將我們護在身後，我們絕無可能從那場浩劫中存活下來。”
王奇默然點頭，他完全能夠想象那場戰爭的慘烈與絕望。
“之後，因人族傷亡太過慘重，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師祖萬般無奈之下，毅然燃燒自身所有的時空本源，以生命為代價將那怪物重創，並最終將其封印。而就在此時，一群自稱代表‘光明’的傢伙突然降臨。”
說到這裡，北影王的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那群人剛來時，倒是表現得十分熱心，協助我們清理了殘留的汙染者。不得不承認，他們所掌握的力量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剋制那些怪物。然而之後……”
北影王冷笑一聲，“他們之中最強不過半步登頂境，竟妄圖揭開師祖的封印，想要親手徹底毀滅那怪物，以此邀功。結果卻被封印之力和那怪物洩露出的氣息反噬，死傷慘重。最終是他們那位半步登頂的老祖犧牲自我，才勉強將封印重新加固，避免了怪物破封而出的災難。”
說到此處，北影王收斂了冷笑，語氣轉為冷冽：“更可笑的是，事後這群人竟宣稱那怪物是由他們封印的，甚至還企圖在我人族領地內建造神廟，收集信仰願力。我人族堂堂正正，豈會淪為他們的信徒？最終被我們全力驅逐了出去。”
至此，北影王已將關於汙染者的古老淵源和那段被塵封的歷史大致闡述清楚。
此時，一旁靜聽的王溟神色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嚴肅：“若根據北影前輩所言，並結合我等此次的遭遇來推斷……恐怕當年師祖設下的封印已然出現了某種未知的鬆動或破損。而那個在暗處窺視我的存在……其氣息之恐怖、之詭異，極有可能就是北影前輩您所提到的——那個被封印的怪物老祖！”
北影王徹底繃不住了，內心的震驚與恐懼如潮水般洶湧而至，幾乎要將他吞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幾乎是咆哮著喊出這句話，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顫抖。
北影王的雙拳緊緊握住，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與不安都擠壓進掌心。
他原本以為只是那怪物氣息洩露造成如今這個場景，結果浩穹卻給他說封印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