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聞山已經不是徐聞山了,他就是那個被房租、離婚、失敗的事業和即將到來的更大危機死死壓住的程勇。
“過!”
凌夜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讓整個片場緊繃的空氣瞬間鬆弛下來。
工作人員們這才敢大口喘氣,但看向徐聞山的眼神里,已經全是敬畏。
太強了,強到讓人窒息。
他們拍過無數的戲,見過無數的演員,但從未見過有人能用如此生活、如此不著痕跡的方式,將一個角色刻畫得入木三分。
角落裡,王鍇、譚靜、周放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
王鍇的後背有點發涼。
他一直以為自己演技不錯,能吃透角色。
但今天看了徐聞山的表演,他才知道什麼是“人戲合一”。
徐聞山根本沒有“演”,他只是坐在那裡,就已經是程勇了。
王鍇再去看劇本里關於呂受益的描寫,忽然覺得手心冒汗,這個角色,自己真的能演好嗎?
譚靜則在細細回味。
徐聞山表演時,沒有任何誇張的表情和動作,但他眉宇間一閃而過的煩躁,和聽到房租時眼神里那一絲微弱的波動,都精準地傳達了角色的內心。
這讓譚靜想起了自己在夜場觀察到的那些女孩,她們在後臺補妝時,臉上那種一瞬間的疲憊和麻木,與程勇此刻的狀態何其相似。
她忽然領悟到,真實的情感,往往藏在最細微的地方。
周放更是感覺自己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他以前理解的“演戲”,是設計,是爆發,是讓觀眾看到自己的技巧。
但徐聞山讓他明白,最高階的表演,是“消失”。
消失在角色裡,讓觀眾忘記演員本身。
他之前為了爭取角色而做的那些“努力”,在徐聞山這種潤物無聲的境介面前,顯得那麼的刻意和可笑。
這一場戲,像一堂價值千金的大師課,讓劇組所有年輕演員都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洗禮。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拍攝,徐聞山的狀態越來越好。
無論是面對前妻時的憤怒,還是在父親病床前的無力與焦灼,他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就像一個經驗老到的外科醫生,精準地解剖著程勇這個人物的每一寸肌理。
劇組的氛圍也因此變得異常專注。
沒有人敢遲到早退,沒有人敢在片場嬉笑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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