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的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
凌夜正蹲在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面前,手裡把玩著一把摺扇。這攤位極冷清,擺著些空白的紙扇、燈籠和卷軸,大概是賣給鎮上那些附庸風雅的老學究或者學生練字的。
“大爺,這扇子怎麼賣?”凌夜轉著扇子,語氣隨意。
老大爺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眼皮都沒抬:“二十一把,謝絕還價。”
“二十?”凌夜挑眉,指尖輕彈扇骨。“這做工,扇骨是普通的毛竹,紙也就是一般的宣紙,成本不超過五塊吧?二十有點黑啊。”
大爺急了,煙桿子在鞋底磕了磕:“後生仔不懂別亂說!這可是……這可是手工藝品!現在生意難做,我都坐了一上午了,一把都沒賣出去!”
“一把都沒賣?”凌夜笑了,笑得像只看到雞的狐狸。
他把摺扇往攤子上一拍,身子前傾,壓低聲音道:“大爺,格局開啟點,咱們談個商業合作怎麼樣?”
“啥合作?”
“我幫你賣。”凌夜指了指那一堆滯銷的扇子。“成本我不出,攤位我來用,賣出去的前二十塊錢歸您,保您的本和利。”
“要是賣高了——超出的部分,咱們三七分,我七您三。”
老大爺狐疑地看著這個白淨的後生:“你能賣得出去?還要加價賣?你當鎮上的人錢是大風颳來的?”
二十塊都嫌貴,還要加價?這不扯淡嗎?
“這就不用您操心了,我是專業的。”凌夜順手抄起攤位上那隻禿了毛的毛筆,在硯臺裡蘸了蘸早已乾涸發黑的墨汁。“如果賣不出去,我今天一下午免費給您看攤子,收攤我還幫您扛包,這波您穩賺不賠,怎麼樣?”
老大爺盤算了一下。
穩賺不賠啊!
“成!”老大爺把旱菸袋往腰上一插,樂呵呵地讓出了主位。“你行你上,我就看你怎麼把這二十塊的破扇子賣出花兒來!”
不遠處的洪濤眉頭一皺:“他在幹嘛?倒買倒賣?這算不算投機倒把?”
副導演擦汗:“洪導,這好像屬於……商業合作?而且他沒用自己的錢,規則裡沒說不行啊。”
此時,凌夜已經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小馬紮上。
他沒有急著吆喝,而是順手抄起桌上那瓶水,倒了一點進硯臺,耐心地研磨起來。
“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凌夜突然扯開嗓子,那聲音清亮,瞬間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祖傳手藝,私人訂製!上能寫情詩撩妹,下能寫對聯鎮宅!不管你是想表白還是想求財,只要五十塊,包你心想事成!”
五十塊?!
旁邊老大爺瞪大了眼,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這小夥子長得挺俊,怎麼心比煤球還黑啊?這不是搶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