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吹了聲口哨，心情顯然不錯。
坐在他對面的姜未央，卻是一臉活吞了蒼蠅的表情。
她指著桌上那部剛剛黑屏的手機，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凌夜，你玩真的？”
“什麼玩真的？”凌夜抽出一張溼紙巾，慢悠悠地擦著手指。
“就剛才那個！”
姜未央瞪圓了眼睛，捏著嗓子模仿電話裡的聲音，怪叫道：
“‘奶媽！奶媽你在夢遊嗎？！’……你聽聽！你聽聽！這聲音能唱那首歌？”
她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死死盯著凌夜。
“那詞寫得跟仙境似的，‘天青色等煙雨’，多高階！多絕美！”
“結果你找了個滿嘴‘臥槽’、正在峽谷裡跟小學生對噴的網癮少年來唱？”
“你別告訴我，這就是你準備了半天，用來硬撼葉聆風的秘密武器？”
“凌夜，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腦子瓦特了？要不要去醫院掛個號？精神科我熟，能插隊！”
面對姜未央機關槍一樣的吐槽，凌夜只是笑了笑。
他拉開抽屜，將那張《青花瓷》曲譜摺好，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寶。
“未央姐，你著相了。”
隨著“咔噠”一聲落鎖，凌夜向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皮椅裡，雙手交叉枕在腦後。
“誰規定，唱古風的，就非得是仙風道骨、端著架子的老學究？”
“鄭安和葉聆風最大的問題，就是太‘雅’了。”
“雅到了骨子裡，也就斷了地氣，成了擺在博物館裡的冷冰冰的瓷器。”
“但，《青花瓷》不一樣。”
凌夜腦海中，那個把這首歌唱遍大江南北的身影逐漸清晰。
“它需要一種特殊的聲音。”
“一種帶著現代流行樂的慵懶，帶著一點點玩世不恭的痞氣，就像……那個網癮少年一樣。”
“但必須在這層看似漫不經心的表皮下，藏著最入骨的深情與細膩。”
姜未央聽得一愣一愣的，眉頭擰成了川字。
“又要痞，又要深情，還要慵懶？這他媽是什麼精神分裂的要求？那個網癮少年……他行嗎？”
“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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