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被他這話氣笑了,又氣又心疼,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死什麼死?睜開眼看看清楚!”
她的指尖帶著點涼意,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時,齊思遠打了個激靈,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是夢,江瑤真的來了。
“你怎麼……”他想問“你怎麼來了”,可話剛出口,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打斷。他晃了晃頭,胃裡的絞痛趁虛而入,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又想蜷起身子。
江瑤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肩膀:“別動。”她撿起地上的手機,螢幕果然碎了,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剛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
齊思遠這才想起手機的事,看著她手裡的碎屏,臉頰泛起一陣熱意,混雜著疼痛帶來的蒼白,顯得格外狼狽:“我……我不知道,手滑了。”
他確實不知道自己撥了出去,剛才那陣迷糊裡,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識。
江瑤沒再追問,只是把手機塞回他口袋,然後伸手:“起來。”
齊思遠看著她伸過來的手,掌心朝上,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還是他記憶裡的樣子。他猶豫了一下,胃裡的疼還在叫囂,身體虛得厲害,最終還是沒骨氣地搭上了她的手。
江瑤用力一拉,他藉著這股勁才勉強站起來,剛站直就一陣天旋地轉,下意識往她身上靠了靠。
“站穩了。”江瑤扶著他的胳膊,語氣依舊硬邦邦的,可手上的力道卻穩得很,“去休息室躺會兒,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齊思遠被她半扶半攙著往休息室走,胃裡的疼似乎減輕了些,腦子裡卻亂糟糟的。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是她慣用的洗衣液味道,熟悉得讓他眼眶發酸。
“你……不用上班嗎?”他啞聲問。
“休假。”江瑤頭也不抬,“順便來撿了個‘麻煩’。”
齊思遠沉默了,腳步跟著她的節奏慢慢挪動。走廊裡的風穿堂而過,帶著消毒水的味道,可他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隨著她的到來,悄悄不一樣了。
江瑤扶著齊思遠走到休息室門口,熟門熟路地推開那扇磨砂玻璃門。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和走廊裡的氣息沒什麼兩樣。她下意識掃了一圈——靠牆的鐵架床,鋪著醫院統一的藍白條紋床單,邊角有些發皺;對面的櫃子上擺著幾個空飯盒,標籤紙已經泛黃;牆上原本掛著的那幅她挑的向日葵畫,早就沒了蹤影,只留下一塊比周圍牆壁略淺的白痕。
整個屋子只剩下單調的白,白牆、白床、白櫃子,乾淨得像個從未有人住過的空房間。
江瑤的腳步頓了頓,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她記得剛結婚那年,齊思遠剛升主治醫,幾乎一半時間都泡在醫院。她心疼他休息不好,趁著他值夜班的時候,偷偷跑過來佈置——買了柔軟的米色地毯,在床頭擺了盞暖光小檯燈,甚至把他喜歡的幾本專業書按顏色排好,擺在櫃子最顯眼的位置。那時候的休息室,總帶著點淡淡的咖啡香,和別處的冰冷格格不入。
“疼……”齊思遠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他靠在她身上,呼吸有些不穩,“麻煩……扶我到床上……”
江瑤回過神,壓下心裡那點莫名的悵然,扶著他走到床邊。齊思遠剛坐下就脫力般往後倒,她趕緊伸手墊在他腰後,免得他撞在牆上。
“躺好。”她把枕頭往他背後塞了塞,語氣依舊硬邦邦的,“我去食堂看看有沒有熱乎的粥。”
齊思遠沒應聲,只是看著她轉身的背影。她的動作還是那麼利落,像以前無數次在這屋裡幫他整理床鋪時一樣。只是這屋子,早就不是她親手佈置的模樣了。
江瑤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齊思遠閉著眼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可眉頭似乎舒展了些。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他手背上投下一小塊光斑,那片刺眼的白裡,總算有了點活氣。
她輕輕帶上門,把那片沉寂的白關在裡面。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心裡那點被勾起的舊時光,也跟著淡了下去。
門輕輕合上的瞬間,齊思遠緊繃的肩膀徹底垮了下來。
硬邦邦的鐵架床硌著後背,可他卻沒心思在意。鼻尖還殘留著江瑤身上那縷梔子花的清香,和這屋子裡消毒水的味道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安撫了他緊繃的神經。
她為了他趕來的。
。”的吃點找你給去我“的邦邦句那有還,道力的穩穩時他扶,眶眼的紅泛時廊走進衝下剩只。景背的糊模了都然突刻一這在,痛疼的湧翻裡胃、弦的著繃上檯手、面的撐強裡廊走在才剛。度溫的人燙點著帶,頭心過漫樣一水溫像頭念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