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其他人和霍允珂的經歷都很相似,他們以為在做著正常的行為,但其實早就被分開困在迷霧裡了。
第一個發現自己被困迷霧的人是洛川,等到他想提醒眾人時,那群人早就不見了。
他們每上一層臺階,都與對方越隔越遠。
清醒過後洛川孤身一人站在一個全是迷霧的洞窟內,他在裡面搜尋了很久仍然沒找到出口,但找到了昏睡在溫泉裡的霍須遙。
霍須遙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而且浸了很多血,看上去經歷過一場戰鬥,受了很重的傷。
“不打算醒醒嗎,那我可就要拐走你老婆了~”
洛川在故意挑釁霍須遙,這傢伙總不至於弱到倒在迷霧陷阱裡。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霍須遙真的就那麼躺著,不打算醒過來。
“哦豁,你還真是不動如山啊。”洛川於是繼續向前走去,他知道機場那件事後,霍須遙對自己的態度肯定不太好。
不需要打的交道可以不打。
但詭異的事發生了,五分鐘後,他又回到了原點。
但這次,霍須遙坐在石墩子上在等他。
“呦,終於捨得醒了?”洛川挑了挑眉,將一直拖在身後的一隻二代類儒的屍體甩到霍須遙面前。
在前進的路途中他遇見了不少類儒,但都是一代和二代,未經廝殺,他就取得了全面勝利。
霍須遙只是抬頭瞥了一下洛川,仍然冷冷的整理傷口。
“有句話我想和你私下說。”洛川用游離的目光打量霍須遙破爛的衣服:“在你身上還藏著一隻六代吧?”
石墩子在這種陰暗的地方冰冷無比,霍須遙卻像沒知覺似的坐著。
小臂上的傷口還滲著血,凝成暗紅的痂,混著塵土,在灰撲撲的衣料上格外刺眼。
他垂著眼,長睫在眼瞼下投出陰影,鼻樑高挺的輪廓在暮色裡顯得冷硬。
洛川往前走了兩步,又下意識停住,鞋尖蹭著地面的碎石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洛川說話時聲音有點乾澀:“按照我能獲取的資料上學來的,我很難想象兩隻六代類儒,除了寄生關係以外,還有其他和平共處的方式。”
石墩上的霍須遙沒抬眼,只是眼皮極輕地顫了顫,像是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氣,又像只是風穿過廊柱的聲響。
他的眼神從巖壁簷角的蛛網移過來,落在對面人臉上,沒什麼溫度,像寒潭裡浸過的石頭,直愣愣的,帶著種“我知道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不耐煩。
“我猜你一定用了什麼方式束縛了這隻六代,讓它不得不依附於你。”洛川搓了搓手上的裝飾戒指,索性往石墩旁的牆根一靠,膝蓋屈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戒指上的刻字。
如果霍須遙此時仔細看那枚戒指,應該能注意到此前其實在某個人身上見過同款。
“你這樣就很沒意思了,雖然我們立場是相反的,但有劉之言在,你知道的…”他沒說下去,只是抬眼瞥了瞥對方的傷,隨後臉色也變得冰冷,“我不會對你採取像對待類儒那般的手段。”
迷霧的風捲著幾片落葉滾過青石板,遠處傳來某種蟲子的嘰叫聲,隔得很遠,卻把這方小天地襯得更靜了。
受傷的男人終於動了動,手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那道傷疤在動作間牽扯,滲出血珠,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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