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街道的路上,蕭金還在回憶與那尖頭男的對話。
確實如他所料,在他走後,他哥哥蕭重苦被封為神主,他的形象與焱神重疊,成了人們心中新的神明。
而他的住所,也被政府收了上去,改成了祭祀的神社,除非是祭祀的節日,其餘時候不對外開放。
而現在這棟房子則是交給程家代為管理維護,每年的3月初一和11月廿十是祭祀日。
這兩個節日對蕭金而言也相當重要,前者是哥哥出生的日子,而後者則是他去世的那天。
正常流程肯定是進不去了,但政府收回房子,按理說他能拿到錢的,這筆錢得要回來,就當是給小妹的改嫁費,助她遠走高飛。
去墓地的一路上,霍須遙總覺得無論是坐在門口、還是穿梭在街道、又或是那些店家與服務員,看他和蕭金的眼神都相當古怪。
就像是看待信仰不同的異教徒,眼神中盡是排外與惡意。
“你不覺得鎮子裡的人很奇怪嗎?”霍須遙離開了鎮子熱鬧的區域,才開始說出來。
蕭金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鎮子的人以前和外地人總有隔閡,但還沒現在這麼嚴重,最多隻在提到信仰時才會有口角。
現在似乎,對焱神的信仰植根在他們的血肉裡,已經嚴重滲透到生活裡,影響到他們的言行舉止和對人對事的態度。
“我不知道他們對焱神的信仰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蕭金揉了揉眉心,從鎮子路過一趟,他覺得身體和精神異常疲憊,好像自己從來沒屬於過這裡。
他和霍須遙談起家家戶戶裝飾的那種統一的三色塗漆、桌布、衣物、碗碟等等,都是很鮮豔的顏色,從上到下依次是橘紅、橙色和黃色。
焱神與火焰、光明有關,所以這樣的顏色很符合人們對焱神主體色彩的想象。
他小時候可沒見過這種顏色的裝飾品,除了…他記得有一個哥哥送給他做生日禮物的玩具,是一個三色的陀螺,顏色和他們今天看見的差不多。
那陀螺早就不翼而飛了,沒想到顏色竟然還繼承了下來。
“按理說現代社會,這種信仰只要沒應驗,會漸漸消失的才對…”
霍須遙不太懂人類的這些宗教信仰,即便有少數的會應驗,他們都篤信無疑,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不過人類有句話叫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或許真有那麼些道理吧。
“那你可太小瞧信仰的力量了。”蕭金作為從信仰濃厚的氛圍中長大的孩子,自然是深有體會。
而且這也很好解釋,覺醒者自古就有,某些“靈異”事件或許就是覺醒者搞的鬼。
怪就怪在極北鎮的這群人裡沒有成為覺醒者的資質,從上(京都)到下(各鄉鎮)這一年都篩選過一遍,他從上申請調取了極北鎮所屬市的特攻部人員名單。
該市第一批篩選一共就15個覺醒者,一個能到黑服水平的都沒有,也沒有一個覺醒者來自極北鎮。
看來自己是獨苗苗了。
至於他為什麼提前調取該市特攻部覺醒者人員名單,自然和蓬萊之事有關,否則他也沒有這個權利。
極北鎮所屬市是傳送點,自然要多加防備,此時的特攻部就顯得格外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