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金摸索著終於明白,這一切的怪異都發生在那批神職人員出現之後,小鎮的人有了魂針,還尊崇自己的哥哥蕭重苦為神主,為他建廟造塑像。
雪山上的坑底還埋著其餘“氣運之子”的骸骨,只有蕭重苦的屍骨不在裡面,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
他必須搞清楚這個原因!
“咯咯咯……”床上的女人開始大笑起來,她披頭散髮的樣子就像個偶然闖入人家的女鬼,“瘋了,你們都是瘋子,都是殺人犯!”
不理會常日葵突然的瘋狂,程東似乎不著急動手,他做的這些事自己也很鬱悶,憋在心裡很久了,總想一口氣給它們統統吐出來才覺得舒爽。
“魂針不會讓你死的,它只會抽取你的生命力,再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程東雖然沒用過魂針,但他親眼見識過這東西的厲害——
那應該是在七年前,村裡有個人家的孩子得了重病,又沒錢治,便找上了當時的村長錢德老。
錢德老有個兒子叫錢序,兒媳婦叫稻一。
這個兒媳婦可不一般,雖然是外地人,但家裡是祖傳的跳大神,在治療某些中邪的病症中相當有口碑。
請跳大神的費用可比醫院的手術、住院便宜多了,只需要請人家吃一頓飯,再意思意思幾千塊即可。
當然,就算治不好也沒關係。不是人家主動找上你,稻一也提前說明不能保證一定行,還簽了合同,於是事後也不用承擔什麼責任。
程東當時也在錢家,由於他父母和哥哥們都離開小鎮,每逢過年過節,錢家都會邀請他來過節,兩家關係相當不錯,錢家也從不把程東當外人。
就是那夜,程東目睹了跳大神的真相。
原來,表面上的神神鬼鬼只是假象,他們會另外準備一個暗間,暗間內的活人就是要置換的物件。
程東與錢進作為幫忙的助手,第一次進入那個房間。
廳堂內的其餘燈都會熄滅,只留一盞頭頂的小燈還亮著。
病者會坐或躺在下面的椅子或床上,頭頂燈的白光則直接照射在他(她)的臉及胸口,程東記得那孩子的臉被白光照的慘白慘白,很是嚇人,好像真的要去另一個世界。
緊接著,稻一掀開那女孩胸口的衣物,用溼毛巾將她身上裸露的皮膚擦洗一遍,美其名曰:法事之前的浣洗,為表虔誠。
隨後,稻一取出魂針,這時就輪到程東與錢進起作用,他們負責按住昏暗隔間裡的活人,稻一則將魂針扎進那人胸口,距離鎖骨約三四釐米的位置。
那裡真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厚重的木門剛推開一條縫,一股濃稠得幾乎能凝固的惡臭就劈頭蓋臉地撞過來。
那不是單一的氣味,是類似於豬糞的腐酸、尿液的腥臊、飼料黴變的酸餿,再混著豬身上常年不洗的油膩羶氣,層層疊疊地纏在一塊兒,像是有人把一整桶發酵的泔水直接潑在鼻腔裡。
程東與錢進不約而同捂住鼻子,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逃離現場。
反觀習慣了這一切的稻一,她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等待門被完全開啟。
不甘於落後的兩人決定還是忍著,一股氣推開了那扇門,門後的世界才真正展現在兩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