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過一對形似並蒂蓮形狀的帶齒的夾子(他想不出為什麼要帶齒,可能為了夾得更牢固?),蕭金再看到的是數截可伸縮的烏木圓筒。
圓筒內壁襯有堅韌的皮革,可像望遠鏡般旋出套接,形成一端封閉、一端有孔洞的套筒。
最後一樣工具是一束處理過的、極有韌性的獸筋,浸有藥物,他觀摩了一會,覺得大概是為了使其保持溼潤。
觀摩完畢,蕭金收起這些令人心理極度不適的工具,將其展開在黑鴉面前,語氣帶著惱怒:“或許你曾經是名醫生,但這些東西,恐怕不是給病人用的吧?”
黑鴉模糊的視線裡突然又闖入蕭金的身影,他的雙眸依舊平靜,不打算回答任何問題。
見他一言不發,蕭金也不惱怒,而是抽出其中那個搞不清用處的套筒,對著黑鴉的身體比了比,正好可以套進他的胳膊。
躺在地上的人突然有了反應,他瞳孔驟縮收回胳膊,拼命想要甩掉那個套筒。
蕭金從他臉上看到了對這東西的害怕。
他只知道這東西能旋轉,但就算旋轉了,也不過是緊緊包裹住整條胳膊,倒是能起到固定的作用。
那他為什麼那麼害怕呢?
既然他對這東西有所忌憚,不如就利用它,從他口中撬點訊息出來。
“黑鴉大哥,你就不要推辭了,好好戴上吧。”
蕭金彷彿找到了希望,死死摁住黑鴉的右臂,旋轉套筒,將這東西完美的固定在他的右臂。
既然前面的問題他不回答,那就換一種他願意回答方式。
他又拿出那根獸筋,這東西彈力還挺好,用來捆東西倒是方便得很。
“這樣,你告訴我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我就幫你取下套筒,如何?”
可能是蕭金的表情過於慈眉善目,黑鴉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猛地點點頭表示同意。
“行,那你說吧,一物換一物。”他把道具包鋪在黑鴉胸口,拿出那把小錘子細細檢視。
黑鴉的眼珠子轉了轉,他不知道自己說了是好是壞,但他打心底覺得此人一定會做出那種把他千刀萬剮的事!
畢竟他能把人毫不留情的劈成兩半,把人直接壓扁內臟爆出,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自己這條賤命死就死了,要是死前再受這樣非人的折磨,那才叫生不如死。
他頓了頓,緩緩張口,嘴上的血差點黏住雙唇,他說得尤為艱難:
“那是獸筋…用於纏繞手指、腳趾等末端,然後緩慢、勻速地收緊…優點是可以讓痛苦如潮水般一波波清晰湧來…能看到受刑者臉部…的表情……”
他後面覺得自己說多了,以前他說這種話時總是伴隨著興奮與刺激,但今天他心裡只有恐懼,要掂量掂量說話的後果。
沉默,長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爆開。
黑鴉內心壓力倍增,他從蕭金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但總覺得對方肯定生氣了。
趕緊找補一下:“這…這不是給人用的,是給那些…偽…對,給偽人用的!它們殘害百姓,特攻部抓到它們後,會用刑逼迫它們…說一些…呃,你肯定也知道的!”
蕭金的表情從剛才的陰鬱變為懷疑,他對黑鴉的話半信半疑:“偽人?你是指類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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