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蕭金覺得自己身上最有價值的,莫過於身後揹著的這把劍。
但這一路上,壓根沒人注意過知青山,包括那幾個交手物件。
這就奇了怪了,這群人總不能故意把他搞進來,就是為了撞破極北鎮的換命醜事吧?
哦,還有一點,換命這件事是那群神員搞出來的,這樣來看就更加自相矛盾了。
“所以你也不用顧慮那麼多,就算這個世界的事件被還原了,我們接下來也要把該做的都做了。”
蕭金已經意識到他們身處一個巨大的“域場”之中,所以手機訊號會非常差,霍須遙也沒能把劉先生的屍體送出去。
兩人臨走前,觀察了一會劉先生的動向,隨後趕赴下一個地點:蒼南山。
“蕭金,‘時間不可迴流’被打破了,‘人死不能復生’也被打破了嗎?”
他在暗指他們看到的“劉先生”,很可能並不是真正的劉先生,因為這個世界一定遵循“人死不能復生”的鐵律。
蕭金取下知青山,輕輕撫摸它的木製劍鞘。
烈烈陽光不偏不倚的劈在劍鞘上,那劍鞘是黑檀木的底子,被匠人用細細的金線,不知箍了多少道。
光一落下,那黝黑的木質反倒吸盡了燥氣,沉靜地收著,襯得那些金線驟然活了。
霍須遙這才發現原來知青山的劍鞘也被雕刻得如此精緻,特別是當陽光的餘暉灑在上面,瞬時濺開一片眩目的、流動的碎金,順著鞘身優雅的弧度向下淌,就像熔化的日晷。
當蕭金的手撫至鞘口與鞘尾的銅吞口,它被歲月摩挲得溫潤,此刻也映出兩團躍動的、白熾的光斑。
霍須遙看著它有種錯覺,彷彿是這沉靜器物驟然睜開了眸子,正冷冷地、睥睨地瞧著這天地。
知青山,像是個活物。
“我從來沒和你們說過它真正的來歷,這把劍確實是我那雲遊師父贈予,但他也並非願意割捨。”
蕭金將知青山放在霍須遙手中,希望他能自己感知這把劍,才能更好的理解他接下來的話:
“這世上的兵器也分等級,分為凡器——靈器和神器三大類,其中又要劃分下中上極四階。
師父告訴我,知青山曾經是把神器,如今塵封才淪落為靈器。
器物和我們人類在某種程度上是一致的,自身的品級決定了它們能承受的流螢的上限。
假如一個誅寰級的大能,手裡拿著一把凡器,自然發揮不出他的優勢。”
霍須遙可以發誓他絕對沒有敷衍對待這把劍,但他完全沒辦法將它傳達的感受和其餘兵器區分開來。
這東西甚至沒有特攻部的黑杖化成的劍好用,笨重且鈍,用它戰鬥反而是負累。
面對霍須遙的否定,蕭金只是將它接手,又重新背了回去:“我曾以為這把劍的上一任主人是師父,但他卻告訴我,這把劍為我而生,沒有其他主人。”
“你很疑惑我為什麼突然說起知青山吧?”蕭金輕柔的笑了笑,像是微風拂過湖面那般,“因為它很特別,它能感知——
領域內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