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須遙在錢進的那本日記裡還發現了他那天去劉先生家裡,和劉先生的部分對話。
這可能是劉先生生前說的最有用的資訊了。
“你怎麼看那晚過後,劉先生家丟羊的事?”霍須遙向蕭金髮問。
要想搞清楚當年那件事的真相,他就不能只站在蕭金的立場去想問題,而是站在當事人的立場。
看過日記本里記錄的劉先生的回答,蕭金才明白為什麼對方那麼怕羊。
關於那晚的夢,其實蕭金撒謊了。
在夢裡的他,其實是一隻小羊,他以一隻羊的視角,在田裡奔跑。
當然,他也看見了那個稻草人,只不過那裡掛著的,是一隻成年羊的屍體。
詭異的是,屍體竟長著蕭重苦的臉。
那張臉的皮耷拉著,鬆弛到看上去跟要掉了似的。眼珠子裸露在外,嘴巴大張著,七竅流血。
小蕭金自然被嚇一大跳,縮在那裡緩過來後,他用力去撞木樁,才把稻草人撞得倒下。
但是哥哥已經沒有氣息了。
他趴在地上大哭,突然有一股力量拽著他的腳踝,硬生生把他往黑暗里拉。
是一根異常沉重的鐵鏈,另一頭連著恐怖的未知。
小蕭金一邊抓住能抓住的東西,一邊大呼救命,可那個世界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不僅如此,更難受的是,他被另一頭的力量直接摁進酸水裡,渾身的皮膚潰爛不說,一雙眼睛也疼得睜不開。
他瞎了,什麼也看不見。
但是他有感覺,他感覺對面那個東西也是和他一樣的物種,可那東西卻在一步步殘忍的扒開他的皮肉,啃食他的內臟。
所以小蕭金是被嚇醒的,強烈的刺激讓他不得不醒來。
“估計早就有人盯上了他家的羊,當時羊非常珍稀,劉先生家的羊令人眼紅太正常不過了。”
蕭金絲毫不慌,應對如流:“劉先生路過時,正好撞見那人在偷羊。但為了能順利偷羊,那人偽裝了自己,劉先生年紀大了看不清,以為是套著羊頭的殺手,偷羊人的計劃便成功了。”
“可他明明可以在劉先生一家熟睡時偷羊萬無一失,為什麼要冒風險,家裡來人的時候偷呢?”霍須遙又往前進一步。
蕭金沒有退縮,他有必勝的信心:“鋌而走險表明他等不及了,就像李家兄弟那樣做的,殺人也不奇怪。”
“你沒有證據證明這些,蕭金。”
霍須遙的表情異常嚴肅,他的眼神彷彿能洞穿一切,刺痛蕭金內心最薄弱的那一層防禦。
但後者也不是吃素的:“呵,所以你怎麼想,覺得那個人影是我嗎?你又如何證明?”
霍須遙豎起食指在蕭金面前晃了晃,想證明是小蕭金偷的羊可太難了,但揣測另一個人卻很簡單:
“是被嚇壞的劉先生懷疑你,又不是我。不過,現場一共就三個人,我知道這件事有一個流傳非常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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