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閒往丈夫身邊靠了靠,此刻只有自己的家人才是最大的靠山。
她頓了頓,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需要時間把前後捋一捋。
前面的故事和霍須遙第一次看到的一模一樣,緊隨其後的是:
“我氣不過他這樣侮辱我,於是吞了他桌子上的降壓藥。乾嚥的我卡住了喉嚨,他害怕了,過來想幫我,拉扯之間我不小心推倒了他,誰知道他會直接倒在釘子上啊,那時候院子裡烏漆麻黑的,我什麼都看不見!”
“唉!”面對這荒誕的事實,胡福來苦笑著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仍舊沒忘記數落妻子,即便這只是她無意中致使的意外事件:“你這婆娘平時就手勁大,那劉本義對吃藥的你本就沒有防備,身體也漸漸不太行了,你還推他。
這下好了,咱們跟著一起完蛋吧!”
一聽這話,胡閒就急了,她自己明明也是受害者:“我被劉本義侮辱的時候選擇的不是報復他,而是吃藥,推他更是無意識的舉動,他死了這件事根本不能怪到我頭上啊!胡福來你到底幫著誰說話?!
目前如果我不能脫困洗清嫌疑,你就看著吧,我肯定要拉上你!”
緊接著的是響亮的一巴掌,胡姨的皮膚上迅速泛起一片不規則的潮紅,五指的形狀正從皮肉深處隱隱浮現出來。
她整個人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但眼神是空的,好像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的嘴唇抖了抖,想說話又沒說出來,嘴裡有股血腥味——原來把嘴唇裡面磕破了。
“你個瘋子要死別帶上我,現在我在給你收拾爛攤子,把嘴閉上別吵吵!”
胡福來沒想到妻子胡閒忍受他的打一輩子,臨到頭來還會反抗,這讓他心裡很是不爽。
但目前不爽也得忍著,先解決眼下事再說。
劉本義是後腦被釘穿死的,無論胡閒是否故意,她都要坐牢。
不能讓還未長大的兩個孩子身邊沒了母親,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幫妻子毀屍滅跡。
他一開始的想法是砍掉那顆頭,但他沒有這種經驗,而且過程非常麻煩,頭藏在哪裡也沒確定好。
最後,他覺得還是燒掉最安全,最好燒得面目全非,認不出來那是誰。
兩人商討一番,胡姨也覺得這計劃可行,但她同時又覺得這麼做會不會把事情搞太大了引起別人的注意?
“那你覺得哪裡能藏屍?你可別忘了,金聖職者和那個蕭金現在都在鎮子,萬一被他們發現屍體,推測到我們頭上來可就太簡單了。”
他迅速找來一個黑色的袋子把劉先生的頭套上,這張睜眼的驚恐的臉令他萬分不安。
“去找點柴火來,堆在屍體旁邊。”作為旁觀者的胡福來確實更冷靜一些,也比胡閒更會應付這種大事。
兩人辛苦忙碌許久,終於攢夠一堆易燃的材料。
為了讓大火燒起來,且短時間內讓火勢增長到難以撲滅的地步,他們在各個房間都放了一堆柴火和易燃物,隨後打算一齊點燃。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胡家就住在隔壁,這場火勢必會波及他們家,必須要留人在家照顧孩子,也能留一個不在場證明。
於是胡姨充當了這個“證明”。
10:05,胡姨從劉先生家裡出去,回去安頓好孩子,其一是別讓孩子說漏嘴,其二是收拾珍貴的東西別讓大火給燒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