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鳥靈活地在渾濁的能量氣流和突出的巖壁間穿梭,不斷向下。起初數十丈,並無異常。但隨著深入,周圍的能量場越來越強,雷鳥的飛行開始變得滯澀,傳遞回來的畫面也出現了扭曲和雪花。
“能量干擾太強了……下面好像有光?”羅睿閉目感應著。
然而就在雷鳥下降到約莫三百丈深度時,異變突生!
兩側的巖壁上,那些原本死寂的、看似普通的暗褐色岩石,突然“活”了過來!數條由蠕動著的、如同液態金屬與陰影混合而成的“觸手”,無聲無息地驟然彈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瞬間纏住了猝不及防的雷鳥!
雷鳥劇烈掙扎,爆發出強烈的電芒,但那觸手似乎對雷電有極強的抗性,只是冒起幾縷黑煙,反而纏繞得更緊!同時,觸手錶面分泌出粘稠的、散發著濃烈侵蝕氣息的黑色液體,迅速腐蝕著雷鳥的能量軀體。
“什麼東西?!”羅睿臉色一變,試圖操控雷鳥自爆。
但已經晚了。僅僅一兩個呼吸間,雷鳥便被徹底腐蝕、吞噬,與羅睿的聯絡也徹底斷絕。
“下面有活物!或者說,是某種被侵蝕能量啟用的防禦機制!”羅睿睜開眼,沉聲道,“那玩意對能量攻擊抗性很高,而且能分泌強腐蝕性的蝕液。”
眾人神色都凝重起來。這才剛到入口附近,就遇到了如此詭異難纏的東西。
“看來只能硬闖了。”羅睿氣得揮了揮噬雷槍,槍身紫紅色雷光急速跳動,“敢吞我的雷鳥,看我不砸扁它。”
“不急!這樣,我先用虛空之力嘗試開闢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下去。”雲逸塵道,同時催動量天尺,“量天尺能幫我定位相對穩固的空間節點,避開能量場最強的區域。大家跟緊我,一旦遭遇攻擊,清音注意淨化蝕液,其他人負責清理觸手,速戰速決,不要戀戰。”
“明白!”
雲逸塵深吸一口氣,造化境的修為全力運轉,混沌虛空界域雛形在周身隱隱浮現。他舉起量天尺,尺身銀光大放,對下方複雜的空間結構進行快速掃描和計算。
片刻後,他眼中精光一閃:“找到了!左側約十五丈處,有一條相對平緩、能量干擾稍弱的巖壁坡道,可以通往下方一個較大的平臺。我們從那裡下去。注意,下降過程中,那些觸手隨時可能出現。”
他率先縱身躍下裂縫,如同落葉般飄向左側巖壁。眾人緊隨其後。
果然,剛剛下落不到五十丈,兩側巖壁上便再次蠕動起來,七八條詭異的液態陰影觸手閃電般刺出!
“雷火·破!”羅睿反應極,早就關注著,他噬雷槍橫掃,一道道凝練的紫紅色雷火激射而出,精準地擊中一條條觸手。“轟!”雷火炸開,直接將數條觸手炸得粉碎,黑色的蝕液四濺。
“冰封!”墨淵見小公子動手,也迅速用玄冥槍橫掃,九幽寒冰爆發,大片寒氣瀰漫,瞬間將幾條觸手錶面凍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隨後碎成幾塊。
“淨化!”蘇清音素手輕揚,翠金色的光幕掃過,將濺射而來的蝕液盡數淨化成虛無。
與此同時,祝之明劍氣縱橫,斬斷觸手;暗影身形如鬼魅,精準地切斷觸手的根部連線處;雷烈與水月晴配合得越加默契,一個巨斧狂舞,土黃色罡氣如同實質的牆壁,將觸手壓制在其中,一個水龍噴注,擊碎被困的觸手……天機閣的蔡軻更是燃起熊熊火龍。
眾人配合默契,攻勢凌厲,又有蘇清音的淨化之力保駕護航,這些看似難纏的觸手竟被他們迅速清理一空。
雲逸塵則專注於引路和維持路徑穩定,量天尺銀光指引,偶爾有漏網之魚靠近,他便揮手一道虛空之刃,將其無聲切斷、吞噬。
有驚無險地下落到約兩百丈深度,眾人落在了雲逸塵之前所說的那個岩石平臺上。平臺面積不小,約有百丈見方,像是某處巨大建築的頂部殘骸。這裡距離裂縫口已有相當距離,光線更加昏暗,但平臺上散落的一些幽光晶體碎片,提供了些許照明。
暫時安全,眾人略微喘息,觀察平臺。平臺上同樣佈滿了風化痕跡,但中央位置,隱約能看到一個被塵土半掩的、巨大而複雜的圓形符文陣列的殘跡。陣列的紋路早已殘缺不全,但其散發出的那種古老、浩大、如今卻只剩下淒涼餘韻的氣息,仍讓人心悸。
“這應該是某種古老的傳送陣或者封印陣的一部分。”雲逸塵蹲下身,仔細辨認著殘存的紋路,同時感應著界碑碎片。碎片在此處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彷彿在哀悼,又彷彿在警示。“界碑碎片有反應,這裡……很可能與上古的封印體系有關。”
他抬起頭,看向平臺前方。平臺邊緣之外,依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但量天尺的感應顯示,下方約百丈處,空間異常點的波動最為強烈,那裡亦是碎片反應最強的地方。
“我們要找的東西,很可能就在下面。”雲逸塵指向黑暗深處,“但下面的能量場和潛在危險,恐怕比剛才強十倍不止。大家做好準備。”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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