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的維修通道比之前的岔道更加狹窄、陡峭,靈氣混濁不堪,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腥腐氣息和精純的侵蝕能量。通道四壁不再是岩石或石板,而是一種暗紅色的、彷彿某種生物內臟壁膜般的物質,表面溼滑黏膩,還時不時有微弱的脈動感,扭曲的血管紋路、不時鼓起的膿包、彷彿整條通道都是“活”的一般。還有窸窸窣窣爬過的、指甲蓋大小、甲殼漆黑的小蟲,令人作嘔……
淨靈晶的光芒在這裡也受到極大壓制,只能照亮身週三尺範圍。雲逸塵不得不讓大家靠近一些,再讓蘇清音、木為之、祝之明輔以淨化。
“這地方……被侵蝕得太厲害了。”蘇清音低聲道,翠金色的淨化光環收縮在眾人身周,如同過濾器般不斷淨化著湧入的侵蝕氣息,但光暈邊緣與周圍暗紅物質接觸時,不斷髮出“滋滋”的消融聲,顯然消耗巨大。“這些牆壁,感覺像是被蝕界能量深度汙染、異化後的產物。”
“小心腳下,別碰牆壁。”雲逸塵沉聲提醒,同時以虛空之力在前方小心翼翼地探查。他發現這條通道的空間結構異常“柔軟”和“脆弱”,似乎與周圍被侵蝕的實質物質深度結合,強行破壞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通道本身就是侵蝕能量流通的‘血管’之一,我們走在裡面,就像走在怪物的腸道里。”
眾人心中凜然,更加小心地控制著身形和氣息,儘量避免觸碰任何東西。但即便如此,他們經過時帶起的微風流,還是讓通道壁產生了反應。那些鼓起的膿包“啵”地破裂,濺射出帶有強烈腐蝕性的暗黃色膿液;窸窣爬行的小蟲受驚飛起,如同黑雲般撲向他們這些活物氣息!
“哼!”墨淵冷哼一聲,玄冥槍未動,但極寒的九幽冥冰氣息已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撲近的蟲雲瞬間被凍成冰渣,簌簌落下。濺射的膿液也在寒氣中被凍結成冰珠,失去活性。
“加快速度!”雲逸塵見狀,知道不能久留。跟著量天尺指引的方向,他帶著眾人加快了下行的步伐。
通道蜿蜒曲折,不斷向下。隨著深入,那股源自深處的、混合了怨念與侵蝕的龐大精神壓力再次變得清晰起來,如同無形的潮水拍打著眾人的心神。好在有淨靈晶的庇護和淨塵子殘留道韻的撫慰,加上蘇清音三人的持續淨化,眾人尚能保持清醒。
大約下行了兩三百丈,前方豁然開朗,通道盡頭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
這裡便是“丙七”節點所在。
節點空間呈不規則的球形,直徑約三十丈。空間的“牆壁”依舊是那種暗紅黏膩的活性物質,但更加厚實,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如同腫瘤般的凸起和不斷開合的細小孔洞,散發出濃郁的侵蝕黑氣。
而在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約三丈的、由無數斷裂和黯淡的淡金色符文鏈條構成的殘缺球體——那便是上古封印的次級節點核心。
但此刻,這節點核心的狀況糟糕透頂。大部分符文鏈條已經斷裂、黯淡無光,甚至被染成了黝黑色。
球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如同瀝青般的漆黑粘稠物質,不斷蠕動、增殖,並向四周的活性牆壁延伸出無數粗壯的黑色“根鬚”,深深扎入其中。
整個球體就像一顆被汙穢藤蔓死死纏繞、正在被消化吸收的心臟,只有極少數幾處地方,還閃爍著微弱的、不甘熄滅的金色光點。
節點空間內,侵蝕能量的濃度更是高得嚇人,幾乎凝成實質的黑霧,翻滾不休。
黑霧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由純粹侵蝕能量構成的、形態不定的影子在遊蕩,它們沒有固定形態,時而像扭曲的人影,時而像猙獰的獸類,散發出冰冷而貪婪的氣息。
地面上,堆積著厚厚一層暗紅色的、彷彿血肉泥沼般的物質,不斷冒著氣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而在節點核心正下方,地面上有一個直徑丈許的、深不見底的漆黑孔洞,孔洞邊緣不斷有更加精純、更加狂暴的暗紅色蝕光噴湧而出,如同泉眼。
那正是從更深處“蝕源裂痕”滲透上來的侵蝕能量源頭之一,也是導致這個淨化疏導節點徹底失效、反而成為侵蝕淤積點的罪魁禍首!
“嘶……這可比陣圖上顯示的糟糕多了。”羅睿倒吸一口涼氣,即便以他造化境的修為,站在這節點空間入口,也感覺到皮膚傳來強烈的刺痛和麻痺感,靈力運轉都微微滯澀。“這根本不是失效,這是被反向侵蝕、徹底汙染了!”
蘇清音的淨化光環劇烈波動,翠金色的光芒與周圍的黑霧激烈對抗,發出密集的“嗤嗤”聲,她的臉色瞬間又蒼白了幾分,還好生命樹及時反哺。“這裡的侵蝕能量……質和量都遠超外面,而且……帶著一種非常頑固的‘活性’和‘增殖性’,淨化起來極為困難。”
雲逸塵眼神凝重地掃視整個節點空間。
量天尺對這裡混亂到極致的能量場和空間結構也顯得力不從心,只能給出模糊的反饋。“節點核心被深度汙染,與侵蝕源頭直接連通。要想修復,必須先切斷或至少削弱這個源頭與節點核心的連線,清理掉核心表面的汙染物質,然後嘗試啟用那些尚未完全熄滅的符文。”
他迅速分配任務:“烈哥、蔡兄、凌兄、冷兄,你們帶幾人負責清理空間內遊蕩的侵蝕能量體和可能從地面孔洞或牆壁中冒出的守衛。務必阻止它們干擾我們的修復工作。”
“放心!”蔡柯手中燭焰槍一震,火氣瀰漫。雷烈巨斧橫握,土黃色罡氣升騰。凌寒與冷寒雪並肩而立,冰魄與冰雪之力交織。
“木兄、祝兄,你們配合清音,集中力量,嘗試淨化節點核心表面一塊相對‘乾淨’的區域,為我們建立第一個‘淨化據點’。注意,不要貪多,穩紮穩打。”
木為之與祝之明點頭,太上清心訣與青木生機湧動,準備輔助蘇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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