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主意了。”白若明說。
任墨看了看一臉茫然的高文,險些又要控制不住地皺眉了,他本以為高文只是插曲,都做好準備後面的爭論了,誰知宋行突然說同意,他也是沒反應過來,被白若明看出了端倪。
現在也就剩下武洋了,武洋這個人一向莽,要是他死活不同意,自己這邊的人也不是沒有機會。
他剛這麼想到,就聽武洋忽地也說:“我想了下,這,這高文也還行,就他吧。”
“你!”
任墨聽了,險些一口氣沒上來,他還沒天真到以為能說拿下陽關城就拿下,只是想把自己這邊的人先推上去搶奪個先機,後面才好辦事。
誰知從戴明到那對母子再到高文,自己還是棋差一著,他無聲地深吸了一口氣,高文就高文吧,這步棋錯了,但戴明死了,自己的人又在,不過是和宋行他們一起競爭罷了。
“哈哈,那看來意見是統一了?”任墨語氣深處全都是勉強,但還得裝出一副欣喜的樣子。
從始至終,有一句話都是對的,怎麼著也輪不到他來管,所以任墨做了這麼多就是想當推手,結果還是推失敗了。
他在心裡又把宋行這個名字咀嚼了數遍,好一個宋行,今天這麼一遭,他要把宋行放到要解決的名單的首位了。
“不錯,那就他了。”宋行和武洋白若明先後對視過,接著又說,“任城主讓讓吧,給大家看看陽關城的第三任城主。”
“上前來,高文。”
被宋行三兩句接過話語權,任墨遮了遮眼底的殺意和陰狠,隨後往後退了退,而全程沒說過一句話的高文就這麼愣愣地在宋行命令的語氣下走到了中間。
他腳邊還是戴明沒涼透的屍體,身後王啟正和張科目光灼灼,其他還留著的賓客也是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高文不知道這種時候自己是不是該說些什麼,他什麼都不清楚,就像是沒準備好卻被推上臺的演員。
他還沒來得及去想事情是怎麼發生到這一步的,便聽到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再之後,就有道聲音說,“既如此,就算暫時上任了,其他人都散了吧。”
方才還打量著他的眾人離開得也很快,轉眼間,院內就只剩下幾方勢力的人了。
高文孤零零的站在中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回神了。”這聲音很熟,高文側頭去看:“萬寧?你?”
萬寧和他都是跟了戴明很久的人,但交流其實並不多,高文注意到她眼眶有些紅,於是下意識問道:“你還好嗎?”
萬寧並不回答,她淡淡地道:“你還有心情關心我嗎?”
她低聲說:“你還沒緩過來?這城主等於什麼你不知道?”
高文確實沒怎麼緩過來,他站到了中間之後就感覺世界都隨他遠去了,事實上在底下看著的群眾幾乎都知道,陽關城真正的城主,還沒定下來。
那些掌聲也都是因為宋行敷衍地拍了兩下,他們才跟著動作的。
萬寧姑且算是從韓天夜嘴裡得到了放過自己的理由,但她還不打算加入夜堂,她示意高文去看宋行等人,又問:“懂嗎?”
高文停轉的大腦終於動了起來,他順著萬寧的目光看過去,苦笑道:“我懂,這城主之名就是傀儡之名,陽關城馬上要三分了。”
“分不了太久的。”萬寧說,“城北是塊好地界。”
“是嗎?”
問話的聲音明顯不是高文的,萬寧迅速看了過去,渾身肌肉緊繃,低喝了聲:“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