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離拐過個轉角,不出所料地,郝思哲就站在牆邊。
應離用眼尾瞥了他一眼,卻是懶得理他,直接錯過身就打算回房間,只是郝思哲橫跨了一步,不說話,卻擋住了他的路。
“有事?”
“你喜歡宋行嗎?”郝思哲冷著張臉,問道。
應離淡聲道:“上次我已經說過了,我們的事和你無關。要是你喜歡他不敢表白,不如我幫幫你?”
“你敢!”郝思哲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但又怕被別人聽去了於是轉頭看了一圈。
“我倒是想問,你還敢來堵我?”應離說道。
順著這句話,郝思哲很快就想起了應離和邵東的那場比試,自己打不過邵東,那不用想也是打不過這人的。
那場戰鬥給他留下的印象也相當深刻,那是絕對力量的壓制,除開邵東,就算是觀看的他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像是普通人見過一次槍殺,腦海裡就會自動把槍視為極端危險的事物。
郝思哲在青年冷下來的聲音裡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但他並沒有後退。
“你不適合他。”他說道。
這話就更幼稚了,應離乾脆連回答都不回答了,只輕飄飄地按著郝思哲的肩膀把人推開,然後走了過去。
郝思哲是不想讓開的,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但那隻手沒用多少力道,卻不容反抗,等他回過神,自己已經側過了身子,走廊裡,那人的身影越走越遠。
郝思哲捏了捏拳頭,在原地站了許久,才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邊,應離扔下郝思哲,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他邊拿了換洗衣物邊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正打算去衛生間洗個澡休息一下,但一開門,看到空蕩蕩的浴缸,才突然想起來現在是末世。
從喪屍爆發,再到建立城邦,能走到這一步就說明人類對資源已經有了個初步的掌控。
如今每個城邦內的用水都來自於水系異能者,只要是擁有水系異能的,就有義務為城邦提供用水,當然相應的,他們也會得到一些優待。
這是個好法子,隨著時間的推移,覺醒異能的人也不算少,或者說,沒覺醒的人,很大一部分已經成為了喪屍,不過說回這個法子,如果能真正落實自然是好的。
但實際上,受陽關城城主的剝削,水系異能者要提供的水量越來越多,每個居民分到的水量卻越來越少。
除去用水,溫飽也不是白來的,但這種時期,又沒有那麼多工作人去做,就單單是體力勞動的活計,也不是誰都能搶得到的。
城內,城主和土皇帝沒有區別,總之想要在這裡生活下來,每個人都在拼命地朝著城主體現自己的價值。
如果城主說一句跪在城裡磕一天的頭就能獲得一天的生活物資,肯做的人也不知有多少,尊嚴,在生存面前尊嚴是什麼,你不想活,總有人想活。
當然走到這個境地,並不是一開始就如此的,第一任城主上任之前,所有人都想不到他會是這樣的人。
所以一開始的宋行對城主之位並沒有想法,那時的夜堂也遠沒有現在的規模,但陽關城一天一天的陷入深淵,連宋行每天都要消耗大多半的能量交付用水。
要知道,那會兒宋行就是高階異能者了,一個高階異能者大半能量的水,已經是每個水系異能者需要上交份額的數倍了。
這也算了,如果水都用在了有用的地方倒也沒什麼,可每個人能分到的,還是那麼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