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離。”
“嗯?”
“我想到了,你給我的心口紋個身怎麼樣?”賀巡輕聲說,“那顆紅痣在你我的心裡有著另個意義不是嗎?
應該有一種色料可以做到遇熱顯色,就紋那種平日裡是一顆紅痣,遇熱才有圖案的。
你喜歡什麼圖案?”
先前應離提到重塑身體,但其實應離還問過他是怎麼重塑的,他給出的答案只有不知道,那時他的意識全然是不清醒的,而在不清醒中他還是消除了那顆痣。
在自己心裡,最初的那件事始終沒有過去。
他的“沒有過去”只是指擔心應離介意,對於他來說,身體是怎麼重塑的他不清楚,但他的靈魂是如何重塑的他十分清楚。
因為他,應離。
自己的靈魂是在和應離的一次次相遇中有了實質的,他不再是曾經的劇情中那個暴虐狠戾最後被主角打倒的反派,也不是第二次被修復局更改後那個雖然陰鷙但被感化後又被推上皇位的新主角。
他是秦淵。
他是秦賀煊。
是應離的,是經由應離重塑過的。
一切都在每個小世界中發生,而在每個小世界中他們的相遇是少不了有那顆紅痣的參與,所以賀巡想又想留有顆紅痣。
即便原本的那顆已經不會讓他和應離想起其他的,但比起來,還是這麼做更完美。
“我去找色料,你來想圖案。”賀巡說道。
“你考慮好了嗎?”應離說。
賀巡的情感他不懷疑,他能這麼說,他其實很開心,這代表著這人是真的不糾結過往的那些事了。
不過作為一個原21世紀的現代人,應離聽到紋身後,很難不冒出“紋身就不能考公了”這種想法,他現在承認自己的腦回路很清奇了。
應離露出個微妙的表情又很快消失,全當腦海裡沒出現過這個念頭。而在現在這個氛圍裡,他肯定是沒說出來煞風景啊。
他只是問賀巡有沒有考慮好,很快得到個沒有猶豫的“嗯”。
“不急。”既然依舊肯定,應離也沒有推辭,因為每次看那顆紅痣鬧出的事情他也都記著呢,它確實值得懷念一下。
應離只說:“給我點時間好好想想。”
“好。”賀巡說,“只要是你留下的,什麼都好。”
宿舍裡是因為熄燈了所以漆黑一片,但兩人的夜視能力都超出常人,應離扶著賀巡的臉,又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紫藤的宿舍統一接線的只有每個宿舍的客廳,每晚十點準備熄燈,而臥室裡的燈是單獨走線的。
也就是說,即使熄燈了,臥室裡的燈也是可以使用的。
不過那一晚,應離那間宿舍裡自從暗下去後就再沒有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