猞猁既然逃走了,賀巡也就收回了自己的資訊素。
雖說他本意沒有和應離對抗的意思,但enig天性如此,他也是極力壓制著才沒有讓自己的資訊素攻擊向應離的。
賀巡只留下一點點能控制的資訊素,輕輕地纏在應離的周圍。
應離也是適應了下設定融合後的情況,很快就掌握了要如何控制,也是收回了自己的資訊素,他碰了碰後頸,只覺有些奇怪。
他這也算是可以用三次分化來解釋,分化的時候也很難完全收斂資訊素。
於是空氣中就飄著淡淡的沉香和烈酒的味道,應離朝著賀巡亮了下自己的戒指,低聲解釋了句:“是001。”
賀巡也猜到了這情況,他點點頭,又看向了應離手裡的抑制劑:“是給林櫟舒的?”
“嗯。”應離說,他本想著直接給林櫟舒注射了算了,結果賀巡接了過去又扔給了傅郢。
“alpha抑制劑,給林櫟舒注射進去。”他淡聲道。
傅郢此時還沒從猛獸衝上來、賀巡開槍、應離分化、應離開槍這一系列電光火石的事情中反應過來,懷裡就被扔過來一支抑制劑。
他也沒看到應離和賀巡之間的動作,賀巡這麼做倒是正好圓了應離之前說沒有抑制劑了的事情。
“注射啊。”賀巡說,他釋放資訊素是不得已為之,那時候他當然可以藉著法則力量拿出末宸或者直接用那力量解決猞猁,但就是礙於002,所以這些他都不能做。
這會兒林櫟舒吸入了不少自己的資訊素,他可不希望林櫟舒因此受到什麼影響,所以催促著傅郢。
催到第三遍的時候,傅郢才反應過來,拿著那針抑制劑給林櫟舒注射了進去。
應離接過賀巡撿起遞過來的手電筒,說:“走吧,趕緊回去會合,山上不安全,叫上所有人一起下山。”
他一手拿著手電,一手從傅郢手上接過了林櫟舒,又給賀巡個眼神讓他一起扶著半暈過去的林櫟舒,順著大部隊的方向就往回走。
賀巡雖然不想接觸林櫟舒,但他現在這個情況應離一個人也不好弄,於是只好在另一邊抓住了林櫟舒的上臂。
傅郢的腳傷不嚴重,應離也就只招呼了他一聲。
誰知自己和賀巡帶著林櫟舒走出好一段距離了才發現傅郢還站在那兒沒跟上來,應離揚聲道:“傅郢?走啊,怎麼了?你自己也走不了?”
“你的傷還沒嚴重到走不了路吧?”賀巡也回頭冷聲道。
“……我,我能走。”傅郢一直就沒有動過,腳傷自然也無從加重,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停下來的應離他們。
他在那兒站著不動完全是大腦沒處理過來那些資訊,他們,剛剛死裡逃生了嗎?
傅郢沉默地跟在應離身後,又走了一陣,他才聲音飄忽著問道:“我們剛剛是碰到猞猁了嗎?你們是開槍了嗎?溫南樓,你,是分化成enig了嗎?”
如果說前兩個問題他還能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錯覺,但他鼻翼間縈繞著的淡淡的烈酒香味卻昭示著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
應離淡淡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你可以把這些都當成一場夢,等下了山回去睡一覺都忘了就好。”
“這,這怎麼能忘!”傅郢咬了下自己唇裡的軟肉,是疼的,“這都不是夢,我們,我們真的都活下來了,我……”
他還想再說,就聽賀巡漠聲打斷:“你不願意忘記這件事也不要讓別人知道,就當是我們找到了迷路的林櫟舒,再說其他會很麻煩。”
傅郢雖然還不在狀態,但他就是覺得賀巡言語間姿態令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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