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天驕榜。
顧平心頭古怪,更添驚奇。
這榜單果真神異,竟能精準捕捉道韻痕跡,他與李銳、吳量峰在城外那一戰,不過半炷香的功夫。
且全程以靈力結界遮蔽,卻依舊被天驕榜悉數洞悉,任何比鬥在它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嘴角微揚,暗忖道:“方才那兩人皆是化神八層,我只用了四成力便碾壓取勝,許多大殺招都沒用上。四成力就能躋身前二百,看來這榜單的排名壓力,倒比預想中輕了許多。”
一念及此,顧平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原本因泥罐點醒而暫擱的爭榜之心,此刻更添從容。
既然隨手施為便能上榜,未來若全力施為,攪動風雲又有何難?
他收回目光,轉身向蘇晚棠的內室行去,步伐間盡是自信。
珍寶樓頂樓,蘇晚棠的專屬靜室。
窗外是東域王城的繁華盛景,室內卻縈繞著千年紫檀的淡雅幽香與少女閨閣特有的清甜氣息。
蘇晚棠並未坐在那象徵財富與權力的掌櫃寶座上。
而是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一襲月白流雲錦裙勾勒出初綻的曼妙身姿。
她正拿著一卷泛著金光的賬冊,看似在核對,但那雙天生有洞察之力的淡金色眼瞳,卻時不時飄向門口。
她已經很熟悉某人的腳步聲了。
當顧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蘇晚棠立刻放下賬冊,俏臉一板。
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嗔怪,紅潤的唇瓣微微撅起,聲音裡是刻意拉長的埋怨:“喲,這不是我們東王府的顧大姑爺嗎?久別歸來,被家裡的美嬌娘們喂得飽飽的,終於捨得想起我這兒了?”
她特意在“老朋友”三字上加重了語氣,眼底卻藏著一絲期盼。
顧平看著少女這副嬌憨含嗔的模樣,心中莞爾。
他幾步走近,毫不客氣地坐在軟榻另一側,距離近得能聞到她髮間清雅的蘭芷香氣和抹胸縫隙的淡香。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雙標誌性的金瞳,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怎麼,晚棠這是吃醋了?”
“誰吃醋了!”
蘇晚棠被他看得耳根微紅,別過臉去。
顧平卻帶著一絲認真和長久以來的好奇問道:“當年在小東山遺蹟中,為何你能知道那個小世界的價值連城,甚至敢給我開出幾個‘女帝鼎爐’的天價?”
顧平的目光也認真起來,這正是他今日來找她的一個重要原因。
蘇晚棠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輕笑起來,那笑容帶著幾分精明算計,又有著少女的得意:“現在告訴你也不遲。因為呀……”
她微微前傾,“我那時就看出來了,那個小世界絕非尋常的福地洞天!它的世界之力…是‘活’的!”
“活的世界之力?”顧平若有所思。
“對!”蘇晚棠點頭,眼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尋常福地洞天,其世界之力是凝固、死寂的,慢慢消散。但小東山遺蹟不同,它的世界之力在極其緩慢地流轉、變化,而且…這種變化似乎與你當時的狀態隱隱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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