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刃,直刺向一旁端坐的青冥聖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場中一片死寂,眾修士的目光隨顧平視線齊齊轉向青冥聖子。
這位先前叫囂最兇的聖子,此刻卻面色鐵青,指尖緊攥玉杯,杯中靈酒早已因靈力震盪而蒸乾。
“怎麼?”
顧平嗓音清朗,卻字字如冰錐砸落,“方才不是有人口口聲聲說‘顧平鼠輩,只敢藏頭露尾’?如今我站在這兒,青冥道友反倒畏縮如鵪鶉了?”
他刻意拖長尾音,將“鵪鶉”二字咬得極重,正是青冥聖子早前辱罵他的原話。
臺下譁然。
青冥聖子額角青筋暴起,手中玉杯“咔嚓”一聲捏成齏粉。
他猛地起身,周身威壓轟然爆發,卻遲遲未踏出一步。
顧平連敗青池聖子的兇威猶在眼前,更遑論那一劍斬滅姜無涯的狠絕!
顧平見狀,嗤笑一聲,袖袍一甩,竟學著青冥聖子先前的腔調陰陽怪氣道:
“哎呀,莫非聖子大人是嫌這擂臺太小,配不上您的‘無上尊駕’?還是說……”
他眸光驟冷,“您那張嘴,只會吠些欺軟怕硬的廢話?”
此言一齣,滿場修士憋笑低譁。
青冥聖子臉色由青轉黑,胸口劇烈起伏,他站在擂臺之下,卻終究未敢躍上擂臺,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豎子猖狂!”
顧平大笑,聲震雲霄:
“猖狂?不及聖子您萬分之一!”
他倏然斂笑,劍指臺下,厲聲道:“既不敢戰,便滾回座上去,別髒了我的擂臺!”
青冥聖子渾身劇顫,在無數道或嘲弄或鄙夷的目光中。
硬生生坐回席位,彷彿被抽乾了脊樑。
而顧平傲立擂臺,衣袂翻飛如戰旗,將昔日辱罵盡數奉還的暢快,化作眼底灼灼鋒芒。
場中一片寂靜。
火熱的招親,被顧平殺成了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青冥聖子身上,他們的目光此刻如同刀子一般。
天璇聖女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低聲道:“堂堂聖子,被人指著鼻子罵都不敢應戰,道心已損,日後成就恐怕止步於此了。”
搖光聖子亦搖頭嘆息,看向高天,“若連這點銳氣都無,還談何無敵路?”
高臺上,謝妙真眸光微冷,青冥聖子的避戰讓她心中生出一絲嫌隙。
東王府招親,要的是真正有膽魄、有實力的天驕,而非畏首畏尾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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