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眼神微凝,這個答案與他之前的推測方向略有不同。
“你如何斷定是此人?又如何猜測其身份?”
他追問,顯然對雲宮的推理過程更感興趣。
雲宮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條理清晰地闡述她的推理,這既是回答顧平的問題,也是要再次展現了她的作用。
“此事的關鍵,在於中州珍寶樓此次選定的‘雛龍’人選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詭異。”
“其一,”
雲宮豎起一根手指,儘管姿態卑微,但分析時邏輯依然清晰有力,“中州乃是仙朝根基所在,人傑地靈,天驕輩出。
以中州珍寶樓掌櫃墨知白的地位和能量,若真想為此次密地之行挑選一位最頂尖的年輕強者保駕護航,最優的選擇,其實根本無需在他們所謂的‘雛龍’候選人中反覆斟酌。
她只需要直接向仙朝最核心的那幾位少年天子發出邀請!”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篤定的嘲諷:“試問,仙朝之內,還有比少年天子天賦更高、實力更強、背景更硬的年輕人嗎?
他們才是真正站在年輕一代巔峰的存在。
若能請動其中一位,中州掌櫃此行幾乎可保萬無一失,收穫也必然最大。這才符合常理和利益最大化原則。”
“然而,一個珍寶樓的掌櫃而已,想要請動少年天子還差得遠。”
雲宮話鋒一轉,眼神中閃爍光芒,“墨知白表面上並沒有這麼做。
他沒有去邀請任何一位少年天子,而是選擇了一個……需要戴著面具遮掩身份、來歷神秘的‘雛龍’。
這本身就極不合理,除非這個‘雛龍’的身份,並不想讓其它人知道她的身份。
或者說,其真實身份一旦暴露,會引發一些麻煩,最起碼那位雛龍以真實身份殺了玄甲衛會帶來麻煩。”
顧平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
這個切入點確實刁鑽,直指核心矛盾。
“其二,”雲宮接著道,“奴婢在進入密地之前,對各域參與者的背景都做過詳盡的調查。
南域珍寶樓掌櫃邀請的是妖庭天才玄甲衛,此人實力強橫,確為南域翹楚。
但奴婢同時探知到一則數月前的秘聞,南域妖庭之中,還有一位橫空出世、天賦更為恐怖的真龍女,此女身負真龍血脈,乃是真正的不世妖孽,冠絕南域年輕一輩。
數月前,她曾出手斬殺了南王府一位名叫蕭風的天才。”
雲宮刻意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而這個蕭風正是當朝仙朝少年天子蕭璃的親弟弟。妖庭殺弟之仇,不共戴天。”
她看向顧平,繼續道:
“其三,進入密地後,這位中州雛龍一直戴著面具,行事低調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尊貴與凌厲。
結合以上兩點。墨知白反常地不請少年天子、蕭璃有強烈動機離開仙朝視線尋仇、以及這位‘雛龍’的種種異常表現。
我便有了一個大膽且愈發堅定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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