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顧平冷喝。
混沌符文如活物般交織纏繞,將其一切感知,視覺、聽覺、神識感應完全隔絕。
此刻的太黎殘魂,就像一塊被徹底封入琥珀、隔絕於時空之外的死物,再也無法感知到外界一絲一毫的動靜。
做完這一切,顧平才抬起眼眸,迎向那些燒著怒火的“目光”。
“諸位前輩息怒。”
顧平的聲音沉穩有力,穿透帝威,“此獠殘魂,正是晚輩於這陵寢之海深處,那第九座未曾留名的帝墓之中,經歷生死搏殺,最終將其拘禁而來!”
他不再有絲毫保留,將自己在第九帝墓中的遭遇,原原本本,鉅細靡遺地道出。
顧平的敘述冷靜而清晰,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身臨其境的兇險感。
“……晚輩將其擒拿鎮壓後,心中疑竇叢生。”
顧平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刀,直視著情緒依舊激盪難平的泥罐,“其一,此獠狀態詭異,自稱古皇,殘魂卻依附帝墓帝影,行奪舍苟且之事,全無皇者氣度!”
其二,我懷疑他就是昔日集體飛昇的叛徒。
其三,我懷疑此方天地歷來都有陰謀,要謀害現世雛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丟擲了自己最大的猜測。
“轟隆!”
顧平的話語,如同最後一道裁決之雷,劈在夜宴空間之中,也劈在八位大帝殘魂沉寂萬古的心湖深處!
死寂。
絕對的死寂取代了狂暴的帝威。
泥罐罐體上噴薄的黑暗風暴緩緩收斂,但那烏光卻凝練到了極致,如同凝固的深淵。
斷劍停止了錚鳴,劍尖卻微微顫抖。
“呵呵呵……”
良久,泥罐發出了一連串低沉而蒼涼的笑聲。
笑聲中沒有絲毫歡愉,只有無盡的悲憤、蒼涼和被揭開瘡疤的痛楚。
罐口的幽光劇烈閃爍,彷彿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好!好一個小子!好一雙洞徹虛實的眼。好一顆敢破萬古謎的膽魄!”
泥罐的聲音帶著複雜情緒,更有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得以宣洩的淋漓。
“你猜得沒錯!”
泥罐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
“太黎,這個卑鄙無恥的叛徒,正是他,一手釀造了吾等數人的萬古悲歌,葬送了吾等追尋超脫的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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