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是謝妙真。
光影浮現,映出她那張英氣與貴氣交織的容顏。
她似乎剛從前線回來,戰甲未卸,幾縷烏髮沾著汗貼在頰邊,眸中卻閃動著銳利如劍的光。
“夫君,”她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一絲緊繃,“《封身術》傳開了,前線士氣大振……但正因如此,我反而不敢動了。”
兩人默契極深,無需多言便開始推演局勢。
人族修士,已聚集近兩千萬。
紫靈族縱有血脈強橫、個體戰力卓越,總數也不過百萬上下。
尤其是《封身術》如剋星般出現後,紫靈族那令人族畏懼的吞噬之能已被扼住咽喉。
此消彼長,勝負之勢其實早已傾斜。
人族和紫靈族打起來,人族必勝。
“便是此刻全軍壓上,圍死紫靈族,贏面也佔八成。”謝妙真指尖劃過虛空,彷彿在勾勒戰圖,“人數碾壓,他們耗不起。”
但為何按兵不動?
顧平接過話頭,聲音冷靜如冰:“其一,術法剛普及,絕大多數人尚未純熟。
現在進攻,只能發揮六七成優勢;
若再等十日半月,乃至數月時間,待人人皆能隨手封禁紫靈吞噬,那時才是泰山壓頂,可定碾局。”
謝妙真點頭,眼中憂色卻更深:
“其二……你潛入至今,雖收服數脈、掌控暗脈,但行事依舊謹慎,不能有絲毫大膽,的紫靈族在邊境佈置許多,陷阱連環、殺陣暗布。
我們至今未能拿到全部陣圖細節。”
她深吸一口氣,“此時強攻,縱能勝,也是屍山血海的慘勝,我捨不得這些將士,人族修士也不能慘死。。”
空氣驟然沉寂。
二人目光交匯,皆看到彼此眼底那更深層的忌憚,兩人似乎都還有話要說。
彷彿這第三件事情,才是真正懸在頭頂的利劍。
謝妙真緩緩開口,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昔日紫靈族出世,族中聖王出手,將仙朝鎮守在大夏皇城的聖王打得道基半毀、瀕死遁走……
可事後,仙朝竟未追究,反而利索放棄了太玄三州,任紫靈族割據。”
顧平眼神平靜無波,明白她要說什麼:“仙朝何等霸道?若非忌憚到極致,絕不可能嚥下這口氣。”
“能讓仙朝忍氣吞聲的……”
謝妙真喉間乾澀,“或許紫靈族內,藏著一位連當世至尊都忌憚的至強者。”
這個猜測太大膽,太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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