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大聖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愕然與恍然。
彷彿剛剛才“看清”局勢。
他臉上的威嚴迅速消融,嘴角牽動,硬生生扯出一個堪稱“和煦”的笑容。
雖然略顯僵硬,但比起之前的盛氣凌人,已是天壤之別。
‘該死!這他媽的東王府……不過是昔年出了一尊大帝,即便有些遺澤,按常理能有一件帝兵鎮族已是僥天之倖。
這三件帝兵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東王鍾據聞是東王大帝晚年所鑄,這青鸞、赤鳳雙劍……
這等底蘊,已堪比仙朝!
情報有誤,大大有誤!’
紫霄大聖心中叫苦不迭,暗罵那提供東域情報的仙朝屬官辦事不力。
面上笑容卻愈發“誠懇”,手中那蓄勢待發的拂塵悄無聲息地垂落,萬千塵絲溫順地貼伏。
連身後那面代表天罰殿威嚴的九龍令牌,散發的光芒都收斂柔和了許多。
“咳……”
紫霄大聖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變得溫和,甚至帶上了一絲勸解的口吻,“謝道友,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老夫此番前來,亦是奉令而行,職責所在。
方才言語或有急切之處,還望道友海涵。”
他態度轉變之快,讓下方無數修士,尤其是中州那五人,看得目瞪口呆。
羅天風臉上的幸災樂禍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就凝固成了錯愕。
紅衣女子櫻桃小口微張,彷彿能塞進一枚靈果。
灰袍九秘傳人眼皮猛跳,心底那點“鶴蚌相爭”的算計瞬間涼了半截。
紫霄大聖彷彿沒看到下方眾人的神色,繼續溫言道:“謝道友心懷東域人族,奮起抗擊紫靈族暴行,此等壯舉,老夫其實……
內心亦是欽佩的。
聖禁令雖嚴,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道友不如……隨老夫往仙朝走上一遭,將其中緣由,紫靈族之暴虐之細節,以及道友力挽狂瀾之功績,當面呈稟仙朝諸位尊上?
以道友之功,以今日東域千萬修士為證,仙朝諸位尊上皆是明察秋毫之輩,定能理解道友苦衷,或許不僅不予追究,還會有所嘉獎也未可知。”
他這番話,可謂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從最初的“即刻出列受審伏法”,到“帶回仙朝請罪”,再到此刻的“前往仙朝說明情況,或可得嘉獎”,將仙朝法令的剛性悄然換成了可商榷的彈性。
更讓自己從冰冷的執法者,粉飾成了居中調和、幫忙“遞話”的中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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