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終於,一錘定音:
“既然戲演完了,也該了結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與裁決之力:
“主謀者,廢除全身修為,抹去相關記憶,逐出修仙界,永世不得踏入東域半步,自生自滅。”
“蘇家祖地所有核心資源,包括那條玄陰碧瞳靈魚、家族傳承功法秘術原本、以及現存所有商路契約、庫藏寶物清單,盡數交由晚棠處置。”
“蘇家其餘旁支,未曾參與此事者,可保留現有居所及少量維持生計的產業。
但需上交家族現存寶物的五成,作為此番冒犯的補償。
並需立下天道誓言,此生及後世子孫,永不因此事向晚棠及與本座相關之人尋仇。”
“雲宮掌櫃,”顧平看向一旁恭敬肅立的雲宮,“後續執行與監督,便勞煩珍寶樓協助。”
“謹遵顧尊之命!”
雲宮立刻躬身應下,眼神地看向下方如喪考妣的蘇家眾人,顯然已準備好立刻執行。
塵埃落定。
蘇晚棠靜靜地靠在顧平堅實的胸膛上,淡金色的靈眸將下方族人們最後的瘋狂、推諉、崩潰、絕望盡收眼底。
她看到了塵少爺的癲狂反咬,看到了蘇婆婆的悲憤絕望,看到了那些所謂隨從的醜態畢露……
曾經,她對這片生養之地,對那些流淌著相似血脈的人,或許還有過一絲迷茫、一絲不忍、一絲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掛。
但此刻,看著他們在這場由貪婪和愚蠢引發的劫難中。
徹底暴露的卑劣本性,看著他們為了苟活而互相撕咬的醜陋模樣……
她心中最後那一絲關於“家族”的溫情與念想,如同風中的殘燭,輕輕一顫,徹底熄滅了。
她抬起頭,望向顧平線條分明的下頜,目光清澈而釋然。
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心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輕柔卻堅定的聲音說道:
“夫君……從今往後,我對蘇家,再無半分念想。”
“我只屬於你。”
顧平低下頭,看著懷中女子那雙澄澈釋然的淡金色眼眸,眉眼終於柔和下來。
他伸出寬厚的手掌,溫柔地撫過她綢緞般光滑的青絲,指尖帶著無限的憐惜。
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聲音帶著一絲只有她能懂的溫柔與承諾。
“嗯。今晚,好好補償你。”
他媽的,他今天來只是想要和蘇晚棠一同前去幽冥宗看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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