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顆沉寂已久的芳心,竟在這強勢的目光下悄然悸動,一絲隱秘的、難以言喻的接納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她並非對他無意。
少年英才名揚東域,她對他又知根知底。
然而,就在這份情愫即將衝破心防的剎那。
一張清麗而倔強的面容清晰地浮現在柳如是的腦海中。
她的愛徒,趙清寒。
這個念頭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她心頭的微火。
師徒二人共侍一人?
這簡直是璃月宗歷史上聞所未聞的荒唐事!
她幾乎能想象到趙清寒得知此事後,那震驚、羞憤、繼而心碎欲絕的神情。
這對清寒的傷害,太重了。
她絕不能為了一己私慾,讓視如己出的弟子承受這等屈辱與痛苦。
“顧聖子,請自重。”
柳如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湖的波瀾,聲音刻意拔高。
帶著拒人千里的冰冷。
這是她的第二次拒絕,是對倫理界限的堅守。
但這拒絕,卻帶著致命的破綻。
顧平何其敏銳?
那搭在肩上的手,清晰地感知到了她身體瞬間的僵硬與隨後的微顫。
她沒有掙脫。
看似嚴厲的話語之下,是無聲的默許。
顧平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他太瞭解這種欲拒還迎的姿態了。
她在拒絕,但並非拒絕他這個人,而是拒絕那橫亙在兩人之間、名為“師徒名分”的荊棘藩籬。
她在等,等一個能讓她說服自己、跨越這道坎的理由。
一個能讓她在道德與情感之間找到平衡點的臺階。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
顧平能感受到柳如是刻意維持清冷外表下的那份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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